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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弟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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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梅赤身裸体跪在房中,身上杂七杂八布满浅粉色鞭痕,听到周文的问话,朝着他的方向趴跪叩首,“主子,阿之他……”话还未说完,一道带着风的鞭子便抽在了那布满鞭痕的背上,再带起时,暗红色鞭痕处慢慢渗出血迹,顺着光滑的脊背往下流。

        阿梅抽吸一口,双手猛地扣住坚实的地砖,指尖发白,修剪平整的指甲微微外翻。

        “起身,你那爪子给我松开,别污了我这地。”周文将鞭子朝着地甩了甩,冷声道。

        阿梅颤着声承了句是,松开紧扣地面的手指,跪地直起上身,整个人微微颤抖。被红色布条系在胸前的长发随着起身的动作晃了晃,带着那光滑细密的发丝在空中飘起又落下。

        “主子……”阿梅原本红润的唇已然失了血色,身后血流顺着伤口向下,没入臀缝又消失不见。“阿之很像奴的阿弟……若阿弟还活着……也定同他一般良善……”他哽咽着,声音颤抖,“主子……求您了,求求您……”

        周文将鞭子朝地上狠狠挥下,沉声道,“他像你哪门子的弟弟?”

        “那年……那年军卫押解我们过苍山……奴隶们本都是贱命一条,也无需太过顾惜,每日只给一个馒头。奴自小体弱,还未走出苍山就已垂危,全拼着阿弟顾怜奴,将每日的馒头留一半……也因此……才……才在洪水来的时候失了力……就那么被冲走……”阿梅直挺挺跪在周文面前,泪水顺着姣好的面颊向下流,“主子,佛经说,世间万物,皆为因果。奴承了半个馒头的情,便不得不还了那份情,求主子宽恕……”

        周文一口气憋在胸中,忆起早年间手下人呈上来的文书,沧澜河下游某日突然被打捞出数百巨人观,其中有一具,残留的衣物与阿梅描述的家人……

        他转身走向窗前缓缓坐在榻上,瞥了眼手中羊皮鞭尾残留的血迹,烦闷地抿了下嘴,道,“你家人我已派人去寻,寻不到自不会罢休。你既如此挂心,就还了那半个馒头吧。”

        阿梅流着泪重重磕在地上,“谢主子。”

        “只此一次,下次你若过来说还有半个馒头等着,便去燕春院伺候伺候人吧,我这里也不必待了。”周文执起公道杯往面前品茗杯中添了杯茶,阴恻恻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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