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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是男的，凰是女的。《凤求凰》听过吗？也是讲爱情的。」

        他想，凤求凰又怎麽样，反正爱情他已足够了解。

        他想，龙是公的，凤也是公的，公配公，有点怪，他不知道男对女就像菜对米饭一样，是配合着吃的；男对男，取其意，将你视为佳人，才好送出去，给女人佩带。

        凤凰，像是神的眷宠，龙，像是神的座驾，都是应时之物，或许过个朝代，这些吉祥之神就会沦为反叛之旗，「叛军」於复辟前朝正统，就会又把这些东西抬出来，希望风潮涌动。

        他看书，看书是师父教的，《礼记》、《孔子》，看不透，看不懂，师父给他讲，讲到他听懂，换《孙子兵法》、《吴子》、《尉缭子》、《六韬》、《三略》、《唐太宗李卫公问对》、《孟子》，这些他一点就会，他爱看书，但不是那些卿卿我我，他不知道师弟也不怎麽看这些书，每次他一来就换「闲书」，拿在手里，不想让他看自己看什麽，多半是由於害羞，对师兄的害羞。

        师兄越来越俊帅，像个男人，有点阔气，骨架大，有点像个军人。

        他没有去外面看过男人，没有看过女人，女人只有嫂子一类的扫妇，没有风姿绰约的少女，没有垂髫少女，没有昨日黄花的女人，没有风中残烛的老妇，他想，师兄弟不是血亲，他能感受到胸中鲜血的激动，彷佛长他三岁的师兄是「女人」一样，有诱惑他的能力，让他「害羞」。

        他想，是不是血亲就不会有这些激动，只有亲情，只有暖融融的亲情。

        十一岁时。

        毕绫捉了只鸭子，洁白的羽毛，橙黄的双脚，橙黄的鸭嘴，他把它杀了，双脚整齐地砍掉，喙壳剪下来，羽毛拔掉，喉咙处割了一刀，放了一盆血，凉着，准备炒菜吃。师父夸他手艺好，周昆洛看着有些害怕，他不害怕，毕绫不怕杀鸭子。

        「杀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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