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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沛犹豫道:“你要不要把外套脱了……”大晚上穿一身纯白,确实过于显眼。司徒空已经走到了门口,头都没回,只伸出戴满戒指的右手挥了挥:“放心吧”
见到我的人不会有机会告密的。
李沛看着他的背影走远,还是有点担心:“陆衣锦,要不我们跟他一块去吧……陆衣锦?”只见陆衣锦拿信的右手在忽闪的火光中剧烈颤抖,一滴泪落到纸上,啪的把墨洇开。
李沛连忙凑过去,这信用词书面,她有些看不懂,但里面的字基本是认识的。她费力的把这些字串成能看懂的话,越看越是心惊,一颗心好像沉到万年寒潭。
信是楚弗瑞写给上级的。说一切均已办妥,又说王万山那边已经说好了,不日也将派人上门。他感叹道,虽然之前屯粮被恶匪骗走,但现在每亩地价格反而更低,古人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大概就是这样了。
王万山……好熟悉的名字。李沛不太能记住人名,她自来也不愿意在这方面下功夫。此刻大脑却反常的飞速转动——什么人能与b知州还大的官交易,官员,还是富商?一个只听到过一次的大名突兀的出现在她的脑海。
王万山……王百万?!
想通这节,她接着读下去。
当年全郡的堤坝都是他们的同党负责修建。此地过去并无洪涝的危险,本应是个临时的肥差。只是去年天降暴雨堤坝才有些损坏。负责修缮那官员心怀侥幸,以为这样的暴雨日后不会再有,偷工减料私吞了不少工程款。眼下这些坝都被水泡软了,不知道何时其中某个甚至多个便会垮塌,除非水位立刻下降。
唯有侉县的坝全由前任官员修成——前任那人已经身故了。现在由侉县泄洪,其他堤坝自然不再有溃坝的风险,他们的渎职不会被揭露,侉县之外的百姓也才得以安居乐业。
某种角度上说,楚弗瑞说的牺牲侉县拯救大局也并没有错——只不过这需要拯救的灾难也是他们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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