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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不和我一起去吗？”罗伊终于说出了他和主人的第一句话。他自己都惊诧了几秒，没想到会问这个问题。

        今井抚弄了几把他头上翘起的毛。“我今天有事，下次和你一起去。”

        被家里的司机载到雪场的时候，罗伊还有点惶然。他坐着缆车到最高峰，然后滑落下来，寒风吹过脸颊时终于有了真实的感受。今井……就这么轻易地放他出来了？罗伊滑到大斜坡的最低点，爽得“呼——”地长长叹气，忍不住左右探头，看看有没有人在监视他。司机把车停在门口就让他进来了，并没有其他人跟着。他身边还有零散的几个散客，大概是看他动作相当专业的缘故，并没有教练要凑上来跟他搭话或者卖课。

        按现在这个场景，罗伊大可以现在就拍屁股溜掉，虽然他身无分文，但招一辆出租车去大使馆寻求帮助也不是什么难事。又或者，它可以向周围的人求救或者借手机报警，向当地警察举报今井裕一非法囚禁他……罗伊心里琢磨着是否有诈，动作不停，在雪场内8字形滑来滑去。

        假设他逃跑成功了，被送回国，他能把今井裕一告上法庭吗？罗伊对此不抱希望。对于这些金融街深耕多年的家族，必然养着一大帮律师团，全都是久经讼场的老江湖。假如他在陌生游客的帮助下逃出去呢？他在东京人生地不熟，就算逃出去了，估计后果也是被逮回来加倍惩罚。罗伊抱着缩头乌龟的心态思考了一会儿，得出一个觉得很正确的结论：还是什么都不要做了，按今井给他的安排，今天就老老实实滑雪，到时间回家就行。

        总归做马的生活也不错，只要达成今井对他的要求，他也不会吃苦头。罗伊也看出来了，今井并非以折磨人为乐，他只是想让罗伊真的学会那些规矩而已。罗伊觉得自己找到了合适的理由，立刻放平了心态，快乐地投入到滑雪之中。下午四点，他收拾好东西，司机已经在雪场外面等着了，他坐上车回家。

        回家后，罗伊脱下在滑雪服，在厚重服装里闷了一天的身体都是汗味。他踩在家里熟悉的地暖上，灵活地溜进书房，今井果然在他熟悉的位置练书法。看到罗伊进来，他只是抬了抬眼皮，罗伊几步上前，自觉地就想往主人的书案下钻。

        “静止，罗伊。”今井放下笔。这个日语口令罗伊已经熟悉极了，立刻四肢并立站好。今井站起来，带着罗伊去简单冲洗后，一起进了桑拿房。

        “呼……”蒸桑拿时罗伊安静地侧趴着，主人坐在他身边。两个人都全身赤裸着，但一坐一趴，主奴界限分明。罗伊以为主人会和他聊点什么，例如问他为什么今天不跑掉？他偷偷侧头看今井，年轻的混血男人正用木瓢舀着水，仪态依然是不改的清冷肃然。他似乎感觉到罗伊的目光，目光微微垂落，好像在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罗伊摇摇头，继续躺平。他已经非常懂得享受在主人身边静谧的时光了。

        东京忙碌的新年季过去后，今井就带着罗伊去冲绳度假了。这个位于九州岛的府县气候宜人，即使是一月份，气温也稳定在15－20度之间。他听主人说，今井家族的度假宅邸是几十年前在小乡村买的地皮，然后在上面建的别墅和庭院。罗伊从每天一睁开眼睛都和主人待在一起，不管是骑马、散步还是静置，甚至和主人一起对着宽阔的海景或者书画放空，他都娴熟无比，而且充实平和。他已经能很好地服从主人所有的命令了，不管是最简单的跟随、静止或者行走，还是随着主人的口令开始或者停止排尿，哪怕是最困难的控制射精，他都做得完美无缺。他已经很少被主人逮到错处惩罚了。这样悠闲自在的日子过得很快，几周后他们坐上私人飞机离开时，罗伊还有点恋恋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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