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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打湿他整张脸,他人生第一次因为害怕某个人的冷漠而哭到抽噎,而这架势无休无止,哭得他嘴唇都干裂,而黑夜降临,无尽的虚无包裹住困兽的背脊。
淡淡的花香残忍缠绕在他的指尖、唇侧、颈后,仇琛不安地伸出手去,被花香勾勒出的、从未出现在他眼前的幻影,温柔地低下头来,张开双臂环抱住了他的后背。
仇琛颤抖地喘息一声,落下眼泪。
石芷鹤陪顾砚第一次踏入黑曜石基地时,所有人体实验都已被叫停,然而空气里还有停滞的血腥与药物混合的冷味。顾砚脸色不好看,石芷鹤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他对顾砚说:“您来了,这种事就不会再发生了,多谢您能来。”
顾砚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他的手无法恢复,黑曜石帮忙订制了义肢,但顾砚拒绝了,他说资料在,就有人能复刻。
整整两个月,石芷鹤都陪同这个鼎鼎有名的实验天才在实验基地来回辗转,将每个地方的规制配方进行了整改调试,他也借此摸清了所有实验基地的位置。
石芷鹤保存了褚衡送他的那支向日葵,临走路过故星深夜工作的玻璃厂时,他突然生出一个念头,玻璃工艺无法封存花瓣,会将整支花焚烧殆尽,石芷鹤就买了滴胶。
闲来无事时,他就会将那没做好的向日葵项链,放在掌心,和那枚紫色的药剂并排放在一起。
一边是正义,一边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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