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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只怕一尸两命。(打胎·上)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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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亦昭万想不到他与自己当真是同年同月同日而生,一时间怔住了。萧定并不看他,只缓缓道:“我本不愿告诉将军。只怕我确然没有下一个生辰可过,却让将军今后年年此日,多一遭的伤心事罢了。”

        韩亦昭垂下了头去,心知必然如此。萧定若死在这一年内,今后他这个生辰,更是再也不必过了。

        而萧定看他神色悲凉,忽然又是一笑,轻轻道:“说这些做什么?既然没有以后,将军这回便给我做了寿吧!我已有十几年不曾吃一碗寿面了。”韩亦昭哽着喉咙道:“好。”取筷将汤面给他分了半碗,一边道:“寿面长长,寿数长长。”那原是祝寿时的好口彩。偏生那面在汤里浸得久了,连着拨了几根,都是断在箸头。祁霄看韩亦昭连手也抖了,一心一意只是要夹出一根长些的面条来,连忙站了起来,道:“我教厨下去重新煮一碗。”

        萧定却只一笑,从韩亦昭手里接过了碗来,道:“不过是个意思罢了,江湖人刀头舔血,随死随埋,将军的心意我已领了。”说着举箸将那一小碗汤面吃了。

        韩亦昭却呆呆望着他筷头,喃喃道:“我的心意,你何曾领过?”

        萧定也就放下筷子,极浅地笑笑。韩亦昭看了他一会儿,慢慢将手搭在他肩上,只觉萧定两肩瘦硬。顺着肩背捋了下来,小腹却触手柔软,已经隆起一个拳头的高度。他手在小腹上抚摩了一瞬,突然觉得手底下微微的一阵震动,似乎游鱼吐泡一般,竟是发自萧定小腹之内。他一时间还没意识到是什么,待反应过来时只觉不敢置信,几乎就站了起来,抬头看萧定时,竟也是脸上一副惊诧震骇的神情,也呆呆地转头望着他。

        这竟是那个孕育在萧定腹中的胎儿,在将及五月时,所萌发的第一次胎动。

        韩亦昭兀自不敢相信,又再伸手摸去,手贴在萧定小腹上来回摩挲。突然间,手底下竟又是一阵剧震。

        这一下似乎是那胎儿蹬踹了一脚,力量颇大,竟隔着子宫,在萧定的肚皮上蹬出了一个明显的凸起,就隆起在他手底!韩亦昭看到萧定的脸色一下子就惨白一片,只当他是被踢得疼痛,连忙轻轻为他揉着。萧定却霍然站起,摇晃了一下,道:“我躺一会儿。”韩亦昭见他身形摇摇欲坠,忙忙将他扶回内室去躺下了,见萧定盖着大被,面向里壁,又为他掖好被角,才退了出来。

        他默然坐下,与祁霄又吃了一会酒。祁霄料知他心境特异,并不敢将话头提及萧定,只随便扯些闲话,过了一时,又绕回到军务上来,掐指算了一会,道:“现下是九月下旬,咱们的粮食够吃到十一月初,军师往细柳城押粮食回来约摸半个月,怎么也能赶得上。”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想想,又道:“最近我总觉得同罗人的味道越来越不对。整整一个秋天,官军那边传来的消息总是败多胜少。同罗人似乎也太灵醒了一些。”韩亦昭道:“我也觉着奇怪,他们凡事总像预先知道的一般,有时候官军的打算,他们倒像是比我们也还清楚。我们和官军是有共同进退的信鸽往来,他们又有什么?”祁霄问道:“是秦老狗掣肘么?”韩亦昭摇头,道:“并不是。石丛茂说,上次秦杞擅乱军务丢了江牙,小皇帝很是震怒,并不许他再在作战中插手,只是碍着太后的面子,宣抚处置的名头仍然挂着,军事上就是一个李贯亭领着一个石丛茂,李贯亭善守,石丛茂攻也攻得下来,这仗本不该打得如此。”又道:“我总觉同罗人近些日子要弄些大的动静,只是不知他们要攻向哪里。”祁霄道:“今年雨水大,一入冬就要下雪,他们恐怕下雪前后便来。”

        两人商谈了一番,都是不得要领,只得就一碗一碗的喝闷酒。祁霄酒量本远不如他,却见韩亦昭渐渐目光迷离,渐渐语不连贯,料知是他心情恶劣,喝酒易醉,就叫了两声。“亦昭,亦昭?”见他并不应,便知是醉得狠了,也不敢将他扶进内室去睡,就扶在外间的小榻上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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