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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爆炸与重生,几星期内,项空月的群由一百人扩张至数百人。期末,姬野凭借群友的帮助完成作业——除了学术出色的同龄人,群中还有高年级本科生乃至研究生可以为姬野答疑。群友比教授或者搜索引擎好用;教授回复不及群友及时,搜索引擎的检索结果不及群友的答案精准、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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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亦在群内进行娱乐性质的聊天。有时,讨论到性少数、精神疾病等主题时,有人会分享自己的生活。姬野其他人的生活分享,时常感觉,其他人好像不及自己惨。
姬野的本科有给学生安排免费心理咨询。姬野想,倘若有空,自己该尝试;但他从来不知如何向心理咨询师描述羽然对自己的影响。羽然,似乎因为其严峻程度,而在姬野处构成了一个禁忌。姬野一旦回忆羽然,就极其容易情绪崩溃——他的一部分仿佛确实死在了那年八月三十一日晚。
姬野将自己无法对陌生人提及羽然解读为一种dysphenderdysphoria指生理性别与自我期许的社会性别不符;由这一概念类比,姬野的症状大约可以称为sexualorientationdysphoria。不过,姬野对自己无性恋、泛性恋的性取向从来接纳得很好;他无法与之和解的,是自己好像不是攻——确切地说,他无法接受自己——在萨德马索克属性的维度上——是sub。
Genderdysphoria时常是一种很痛苦的状况。姬野的dysphoria亦很痛苦。倘若要用ABO的名词类比姬野的dysphoria,大约可以说,姬野,一个大Alpha主义者,发现自己竟然是一个Omega,尽管这位Alpha不歧视身为Omega的其他人,他还是深受社会中的偏见荼毒,认为自己不可以是Omega。
抛开姬野因为【萨西摩尔·槿花】的文字而有的、被熟读成诵的性幻想不谈,姬野即便不思索羽然、不思索【萨西摩尔·槿花】,亦有被拥有、被当作所有物、被使用、被规训、被安抚、被永远不抛弃的愿望。
这系列愿望的一个成因是他太缺爱。他濒死的时候,未有人将他拯救,这不代表他不希望被拯救。如果有人真的出于对姬野的、很强烈的爱而成功拯救了姬野,姬野愿意为此人做许多,作为代价与交换。
他十七岁的那天,西门也静与吕归尘的确来帮助他。不过,这二位所做的,太像举手之劳,亦未解决深层次的、根源性的问题。何况,姬野从未告诉任何人他曾尝试自杀过。西门也静与吕归尘不知道当天的情况究竟有多危险。
吸入一氧化碳比割腕更容易致死,倘若纯粹是假装自杀,姬野不会选择吸入一氧化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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