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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和索性拉过蚕丝被盖住了脸,不肯面对那碗黑水,摆明了耍赖到底。
“哎,小的一看见您就想到了过世的孝感皇后和国舅爷,您说说一个那般硬朗的汉子,能骑马征讨塞北十八部落,最后竟然病死在床上,小的这么多年就害怕要是小主子您也有个什么好歹,小的干脆也找个坑把自己埋了一块去,可怜啊……”
“安德鲁,你再搁那哭丧!”
玉和一把拉开了丝被怒瞪着安德鲁,却见那双黑亮的眸子里一泡泪水顺着脸往下流,败下阵来,嗫嚅着接过碗一饮而尽。
“真是败给你了。”
外面日头已经落了山,屋内早已点上了烛蜡,明黄的火焰晃动着,将玉和一张脸衬得格外好看,此时他头发全都放下来,只着了宽松的绸衣,撑着软塌发丝垂落,光晕在发缝间跳动落在玉白的脸上像是那庙中的玉像一般端庄。
安德鲁只瞧了一眼便不敢再去看,安家于他恩重如山,这么多年来他隐忍着就是为了等到玉和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如今心愿已了了一半,他又怎么敢对这位金贵的主子有这般淫秽的想法。
忙岔开话题,“京中追债还要继续吗?”
“当然要继续,不仅要逼还得更厉害才行,一帮子抬着个死人就想当大旗了?怎么不把养心殿里那个病人抬出来?”
玉和说起话来对当今的皇上是一点害怕尊敬都没有,安德鲁知他心中有不满,又害怕他只是凭着气随意发泄,“总不能把所有当官的都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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