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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坐在房间中央椅子上的,是它们的主人,那位曾被称为“亚卡罕”的男人。
他像平常那样穿着正装,微微低头,背对着大门,一动不动地坐着,仿佛没有察觉到自己身后的凄惨景色,奇异的黑气缠在他身上,轻轻一碰,转瞬间便已无影无踪。
没有言语,没有转头,他只是无声地坐着,背对着那些已经倒在地上,在剧痛间疯狂地哀鸣抽动的女性躯体,如黑洞般不断汲取着仆从所散发的黑气,直到午夜钟声响起,黑气淡薄得难以看清,早已糜烂得看不出原本模样的仆从才瘫软在地,堆成令人作呕的腐烂肉山,在痛苦的余韵中不时抽搐。
但在每日晨钟鸣起之时,四肢健全的女仆总是会出现在仆从应在的各处,如常地服侍着逐渐失去形体的家族成员们,除了躯体的破败程度更高外,几乎和昨日毫无区别。
苦痛的轮回,就这样一遍遍地在奥尔德里彻家族的雪白城堡里重复着。
只是即使家族成员们都已逐渐丧失理智,化为在床上蠕动的肉泥,女仆们的肉体扭曲得难以复原,连行走的步伐都变得踉跄,城堡主人的饥渴仍未填满。
渗入仆从灵魂内的某种狂热驱动着它们离开庭院,去往平日交易的村庄中,要求着更多新鲜的、有着充沛生命力的活物,没有人会拒绝它们的要求,身上不断滴落的无形之毒早已浸染了周遭的生灵,它们要做的,就只有将这些活着的生物带回城堡。
再将这些生物献给唯一的主人,让不可视的力量将生物搅碎、碾烂,榨出微乎其微的恶臭灰气,融入如雕像般坐在原地的男人。
然而即便是将村庄里所有的牲畜都献上,“亚卡罕”无尽的空洞欲望依然无法填满。
无意识的剧毒驱动着还有着最后一丝人类意识的女仆们,从各个村庄带来足以代替损坏个体的活人,就像对外那些牲畜一样,将他们斩首、剖开、撕裂,喷涌出崩溃暗灰气息,再将残留物拼凑成新的仆从,日复一日地进行着相同的工作。
随着汲取的气息增多,座位上的男人,终于开始动了。
一开始,他的动作极其的缓慢与僵硬,四肢扭动的幅度怪异,如同座椅上扭动的肉块,慢慢地,这具肉体的肌肉记忆逐渐苏醒,他的身姿也变得正常,就像一个正常的人类般,收紧双腿肌肉,从座位上缓缓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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