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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和雨一起掉进了这个世界。
陈文尧走进来的时候,辜苏已经穿好了被扯得像抹布一样的衣服缩在了沙发旁的角落里,整个客厅里充斥着性爱结束后的味道。他拿出薛昂吩咐给他的文件,递到辜苏面前,那算是薛昂遣散每一任小情人的惯例——分手费。
辜苏接过那两页薄薄的纸,抖着手扶住沙发慢慢站了起来。他站直了身子,当着陈文尧的面撕碎了那份文件,然后擦着陈文尧的肩蹒跚地走出了那栋房子。
辜苏浑身痛到像是要散架,但他不敢停下来,他怕一停下来,他就再也没有回家的力气。雨落在他的衣服上,很快他就湿透,冷雨冲刷了他身上的痕迹,掩盖了他不堪,也给了他另一种狼狈。
他回到家的时候,辜敏碰巧来了朋友,她正在和朋友聊天。她看到辜苏浑身湿透的站在门口吓了一跳,急忙给辜苏拿毛巾擦头发,嘴里抱怨着辜苏怎么不避个雨,这样多容易感冒。
辜苏接过毛巾低声说淋了雨不舒服,想先去休息。他不敢面对辜敏太久,怕辜敏看出端倪。他把自己关进浴室里,对着镜子发呆。他想,自己终于彻底脱离了薛昂应该开心的。
浴室的镜子上被蒙了一层水汽,让辜苏的身影都变得有点扭曲模糊起来。他看着那一团糟糕的影子忽然觉得很恶心,就神经质地拿着手里的毛巾不停地擦拭着镜面,布料和镜面摩擦发出令人作呕的怪响。很快镜面就被擦干净了,里面清晰地映出了辜苏的样子。
他看着完整的镜子,照映出的破碎的自己,一下子就笑了,眼泪从泪腺里不停地涌了出来。他拿起花洒对着眼睛不停地冲洗,这是肮脏的眼泪,要洗干净。
第二天辜苏没有起得来床,可能是淋了雨,又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他发起了高烧,好不容易高烧降了下来,又持续地低烧。
辜敏怕把他烧坏了,一直围着他照顾。但她自己也是个病人,辜苏不敢让她太靠近,一场小感冒可能都会要了她的命。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辜苏病了半个多月才算好全。公司似乎是想把他冷到合约到期,再没给他安排新的工作,他反而有了时间好好养病。
清明的时候,辜苏跟辜敏一起去陵园看了辜二叔。辜敏给辜二叔的墓碑擦了擦浮灰,笑着说起辜苏的近况,语气还有点骄傲地说辜苏一直让人省心,什么事都能做得很好。她说起辜苏演的电视剧,又聊到自己的病,对着辜二叔冰冷的碑说要在天上好好保佑他们,一切都要好起来了。
可这个愿望终于在一个晴天变得岌岌可危。那天辜敏忽然昏倒在客厅里,辜苏把她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她可能出现了排异反应,情况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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