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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总是害怕的人，如今却感到亲切。沈昱不让做的事我已经做了，一次和两次，白俞还是高傒，区别也不大。

        电话再次响起时，我将其接起来，蜷在电脑桌下，小声“喂”了一声。

        “方柳！你都做了什么？！”

        高傒一接起来就在发怒，骂骂咧咧地问我帖子上的事。我拿着电话没作声，等着他发泄完，才回话道：“这些事你不是早就知道吗，现在又在气什么？”

        这话一出，高傒像哑了的炮仗没了声息，闷了半晌，粗声粗气说：“那你也得挑一下吧，这都是些什么老家伙，那块肉立得起来吗！”

        说完这句，他又懊恼般默住，好一会没作声，再开口时嗓音沙哑了些，“你跟沈昱怎么回事？不是在一起了吗，哪来的亲戚？”

        心头沉沉压抑，我不想回答，“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我挂了。”

        “哎，别挂，行我不问了。”他周围变得有些嘈杂，过了会又安静下来，只剩下些微风声。气流的安静中，他开了口，轻轻问道：“你还好吗？”

        高傒说要来找我，我同意了。其实没有什么想跟他倾诉，只是站在世界的对立面是件太孤独可怕的事，可怕到如何也想找个人陪着，哪怕那个人是我不该见的高傒。就今夜的几个小时，在沈昱到来之前，让高傒陪陪我吧。像小时候那样，拉着我的手，静静陪着我，我就什么都可以做到了。

        高傒来得很快，跑着来到我面前，跪坐下将我拥进了怀中。他抱得很紧，紧到我动弹不得。挣扎的想法在脑子里浮沉，我想动作，却提不起一点力气。手抬起之前，眼泪先落了下来。

        隐秘缺光的桌底，滚烫的唇贴在我耳根。“哭个屁，这学大不了不上了。”压在耳畔的声音低哑，“你不是一直想留学，去法国、德国、意大利，我最近攒了不少钱，送你出去读书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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