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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天然而不自知的恶意最伤人,沈年始终是居高临下的姿态,看得贺景寻无端心悸。
他眼底漫上沉沉的怒气赤红,却只能闭上眼任由这只狗扑上来,千钧一发之际却被沈年叫停。
“好了sandy,今晚没有肉吃,你又犯错误,再有下次我就要揍你了。”
“汪汪!”sandy十分不解,好在它习惯了听话,因此觉得委屈也只是叫两声,还是乖乖去蹭沈年的手。
做错事的狗没有奖励,也不会得到主人的摸摸,沈年走进主宅,保姆正在做晚饭,不管他有没有提前知会,家里都是要按时按点做饭的,以免心血来潮的小少爷回到家里吃不上饭。
沈年状若无意的杀威棒让贺景寻遍体生凉,狗的忠心比人更难理解,他想不通这样喜怒无常的主人怎么会养出那种极端护主的恶犬,即使无端挨了训斥也还是眼巴巴地贴着沈年蹭,好像做的所有事都只是为了得到主人一句肯定和抚摸。
贺景寻喘息嘶哑,生死之间的险意让他指尖发麻,止不住战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不算热的天气出了满身汗。
“少爷,今天带了朋友吗?”保姆看向门口,迎过来给沈年换鞋,中年妇人蹲下身,先是解开沈年的鞋带给他脱下来,又妥帖地换上拖鞋。
看着与母亲一般岁数的女人这样卑微地照顾人,贺景寻深感不适,他偏过头不去看,却被沈年捕捉到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
“你在想什么?”沈年看着他,他从小被这样照顾惯了,甚至小时候没请保姆,这些琐事都是沈跃文亲手操持,大了点家里才请了人。
沈年妈妈病症晚期时随时会恶化,最后几年根本离不开医院,算下来赵姨也来家里八九年了。
赵姨换好沈年的鞋又要给贺景寻换,却被排斥地躲过去,妇人站起身,有些无措地看向沈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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