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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年都快睡着了，迷迷糊糊打着盹，闻言掀开眼皮看他一眼，只看见个黑乎乎的后脑勺，脚掌不耐烦地踩上他胸口，“抬头，本公子瞧瞧，是个什么货色就敢随便爬床。”

        楚泊舟眼睛酸了酸，不敢让他瞧出来自己是谁，“我去叫水。”

        殿里弥漫着浓郁的情欲气息，他顾不上发麻的腿，跌跌撞撞出了殿门。

        楚泊舟只穿着里衣，外头侍候的是德宝，他后背倚着门沿缓了几口气。

        德宝紧紧盯着自己脚尖，哪里都不敢乱看，就是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想陛下与沈家公子是这样的关系，陛下、陛下还是……

        德宝战战兢兢低声道，“陛下，奴才去叫水。”

        楚泊舟嗯了声，转身又进去，刚刚沈年要看他的那股劲头也散了。

        见他去而复返，沈年掏掏兜，摸了半天也没摸出夜明珠来，嘟着嘴咦了声，“奇怪，我的珠子呢？怎的还有人敢偷本公子的东西。”

        楚泊舟轻轻碰了碰他微微抖动的鼻尖，身体上的疼痛仿佛被涓涓细流抚平，珠子早就不在沈年身上，他拿出随手携带的夜明珠，“您已经给了。”

        沈年眯着眼盯了盯，确认是这颗没错，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随意摆摆手，“拿去吧拿去吧，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你床上这点功夫也就配这个。”

        楚泊舟收回手掌用力攥紧，原先沈年分明拿这珠子当个宝贝，他大脑嗡的一下全没了知觉，罕见有些委屈，这样的情绪早已被他摒弃，今天却体会个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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