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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世祯要害受制，当即动弹不得，一张脸憋得通红，与钱参将大眼瞪着小眼。

        钱参将看火狮子三两下又拿住了荣世祯，心中暗骂：“这小兔儿好不中用！”飞速退回原位，心中权衡大帐内外情形：

        帐内只有他们三人而已，帐外大盛军将领与云南侍卫吵闹得水泄不通，他自己的随从在外面相候，这会儿不知挤到了什么地方。就算他能逃出大帐，荣元两军营地中何止有千百座军帐、岗哨、塔楼，说什么都逃不回碧霄城去。

        钱参将眼神又转回荣元两人身上，心想：“听小兔儿的口气，俨然是要倒向我们这一边，火狮子却还要添一把火，今天非得劝说他答允退兵不可。”因道：“靖武王，你此刻制住平南王一人又有何用？大恒朝的气数已尽了，你们大盛军也是不能成事的，大势所趋如万水归海，汹涌澎湃不可阻挡，难道你能螳臂当车？你把平南王放下来，好好想一想，你到底要走哪条路罢！”

        元枫漪冷笑道：“我这人只会往前，不会回头。关中是我的地盘，我已经打到了碧霄城家门口了，怎能灰头土脸退回茂阳？除非我死了！”指尖一用力，在荣世祯的脖子上抠出了两道红痕。

        荣世祯眼眸半闪，嘴角边溢出一丝津液，痛苦呻吟道：“我……我杀了你……”

        元枫漪将他紧紧扣在怀中，哼了一声，说道：“你放心，我死之前一定拉你陪葬。”

        钱参将说道：“两位王爷，别把死不死的挂在嘴上了。依钱某之见，两位离死路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平南王就不必说了，我裕朝皇帝与你交情匪浅，只要平南王回心转意，我朝皇上必定龙颜大悦。至于靖武王，你想必是觉得，我朝皇上恨你入骨，定然不会容你，所以才如此激动罢？其实，靖武王大可不必自绝于裕朝。虽然我朝皇上和大盛军从前有过种种冲突争端，但皇上以大局为重，也不会亏待你。你现在悬崖勒马、改投明主，皇上一定容你将功折罪，一切都还来得及！”

        元枫漪蹙眉咬牙，说道：“你哄得了荣世祯，却哄不得我。萧在雍的老子就死在我哥哥手下，杀父之仇岂能折过？我哥哥也是为他萧氏所害，我若是向萧氏屈膝称臣，来日怎么有脸去见我九泉之下的亡兄！大丈夫输要输得轰轰烈烈，死就死得干干脆脆，他娘的有什么好犯怵的！”

        荣世祯奋力抬起双手去掰元枫漪的手臂，但十指虚弱无力，好似蚍蜉撼大树般徒劳，气若游丝道：“你自己死了就死了，还非得捎带上我……捎带上那许多无辜之人……你罪孽深重，来日要下地狱……”

        钱参将看荣世祯快要憋死了，急道：“平南王所言再明白不过了。靖武王，你和你兄长以白衣起事，多少关中百姓曾追随你们，而今你一意孤行围困碧霄，你对得起关中的父老乡亲吗？你就不为他们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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