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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人家都说她长得像混血,第一次谈恋爱被发现的时候她那早已过世的妈揪着她的一只单辫骂她不洁身自好,长了张狐狸脸就不走正道。
记忆里那本该是如花苞般纯洁懵懂的青春,但好像一切只要发生在她身上都能变成她那张脸的衍生词。
姜舟随手抓了抓略微有些卷的长发,她近来忙的太厉害,梦到梦魇的频率也几乎日复一日。
头发太多太长不好打理,有空还是去剪短比较好,姜舟手咬皮筋,用左手反手绑了个马尾。习惯性的活动下右臂,一边把嘴里的漱口水吐了出来。
刷牙的时候出了血,毫无前兆的,如老式电影播放器,镜中的影像霎时红了一片。
姜舟愣了一下,随机立马反应过来一个大跳猛拧水龙头,被开到最大的水流四处飞溅,远远看着如影子一般的黑血一点点自四周向中间蔓延消散,心理上没来由的恐慌却没消散,大口喘着气。
“欸,你没事吧?”推门进来的清洁工阿姨出于好心伸手拍了拍,被耳鸣充斥着整个世界的姜舟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往旁边躲。
“我…”带着颤音。
是再熟悉不过的梦魇,整整七年。从一开始的梦境到现实。
保洁阿姨还在说什么但没被听到,耳内一片盲音。姜舟脸色苍白,喘着气看着阿姨一张一合的嘴型,随即自顾自的伸手冲水把嘴上的牙膏抹干净。狼狈的拎着包跑了出去。
梦里的那个如噩梦般的黑影虽早已习以为常,却依然能轻而易举的压的姜舟喘不过气。那是带血的恶魔,是让人应激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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