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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人情绪起来，希望借助嗓门给自己的话语增添些可信度，在病房门口就肆无忌惮吵闹开来，被路过的护士瞪了一眼后才稍稍收敛，却还是七嘴八舌踢着皮球。

        姑妈皱了皱眉，看着面前一群陌生的面孔。

        皮球纪潮生对这些一无所知，苏醒时间有些漫长，骨头散架又被重组，身体变得陌生，就连开口都需要一段时间来确认自己的嘴巴究竟在何处。

        外头天是黑的，亲戚都散了干净，唯一留下的是姑妈，撑着额头坐在床尾，脑袋晃晃悠悠的看着危险。

        “嗯……”

        少年的嗓音尚处在变声期，已经初具些大人模样，又是长时间没有进水，虚弱浮在半空中，更像是无意识的呢喃。

        女人却被这微弱的声音惊醒：“口渴吗？你别动，姑妈在。”

        棉签是先前找护士站拿来的，一次性水杯是隔壁床借用的，事故突然，任谁也无法提前做准备，女人喂水的动作也笨拙生疏。棉签上的棉絮濡湿嘴唇，纪潮生舔了舔唇，示意更多。

        “纪汀……呢？”

        “给你舅带回家睡一晚，多亏你护得好，你弟没啥大事，一点擦伤。”

        纪汀的身体没大碍，被舅舅带回去先暂住睡一晚，好好安抚这孩子，免得留下什么心理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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