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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念卿从他的表情看出一丝倔强:“我不是说要放弃,只是觉得很难,而且这一路你也看到了,我的状况时好时坏,说不定明天会变成什么样。”
他明白这趟出来让元念卿深受病况折磨,而且尸蛊的事也让对方更加心灰意冷。
“另外朝廷里的事,我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他不禁怔住,惊慌地看着元念卿。
“当初我就答应过,什么也不瞒你。”元念卿面色深沉直言道,“西北大军频繁调度绝不简单,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元氏宗族看准那个人要铲除林氏根基,会趁机借懿德太子遗孤的名号兵变。”
听元念卿提及此事的时候,他也想到这种可能,毕竟以他们对当年之事的了解,双方不止一笔血仇,哪一方都不会放过任何复仇的机会。
“我虽然赶回来了,但对未来并无把握,你也知道元崇说过,父亲和本家素来不合,我很难揣度镇远侯对我的态度。幽州官僚这边就更不用说,我和缘卿长得一样已经是太后的眼中钉肉中刺,现在不但从幽州全身而退,还看破了老宅的机关地道,其中负隅顽抗的党羽一定会全力针对我。我一旦入局,稍有差池都无法全身而退。”
虽然这些他都清楚,可听元念卿讲述仍然忐忑不已。
“还有就是那个人的态度,我以前一直觉得很难参透,不过自从知晓他和缘卿的关系,反倒想明白一些。那个人和缘卿的感情如此深厚,不可能不知道对方的身体有异,极有可能早就知道我的存在。”
这一点他倒是忽略了,不过现在知道仍难以想象皇帝对此事的态度。
“之前和房秀征见面的时候我就奇怪,对方为什么笃定我一定会去找他帮忙。缘卿的记录里最后也说,但愿我们之中能活一个,这话的意思就是他对我的生死并无把握,那么他临走前为什么要交代房秀征,要帮带着信物前来的人?”
他不解地摇头。
“等师父将真正的过往和我讲清,我才意识到缘卿让房秀征等的并不是我,而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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