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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一年,伯爵忽然良心不安,开始寻找马夫的下落,他想自己虽然无法娶他,给他一个体面的工作也好。第三年,他终于在四公里外的小镇、一个破烂的草屋里找到了马夫给他留下的枯草戒指——原来马夫这几年来从未走远,这座小镇是伯爵往来王都的必经之路,但他直到病死榻上也没等来伯爵。”
“……伯爵的反应呢?他有后悔自己来晚了吗?”
“作者没有写。但我想伯爵不会后悔,他会因那草戒指升起一丝愧疚,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马夫最终也会和那场大雪一起消融在记忆里。”
这次芙格尔安静了许久,塞瑞斯以为他睡着了,侧眼看去却发现他盯着床头,双眼有些泛红。他嘟囔着:“我讨厌这个伯爵。”
第一次见到芙格尔这么鲜明地表达出讨厌,塞瑞斯觉得有些新奇。又听芙格尔继续说道:“伯爵是个懦夫。他也不爱马夫,一点也不。”
“是么?”塞瑞斯微笑着合上书本,“也许他只是爱得更理智,他爱马夫但更爱自己,所以洪流来临时,他选择保全自己。”
“爱得理智?他只是自私和懦弱,但凡他有一丝良心,都不会让马夫在破屋子里病死。”
“看来你真的很讨厌伯爵。”
“他玷污了‘爱’的含义。”
“那假如你是伯爵,你会怎么做呢?”塞瑞斯将书本放到一旁,“他的家族衰弱,如果不和那位小姐结婚,他们一大家子的奢侈生活就要到头了,最致命的是伯爵自己也没有任何赚钱的本事。”
芙格尔爬起来想了一会儿,慢慢地说:“……我做不到抛弃家人,但我也不会放弃马夫,我会去学会赚钱,靠自己养活家人,然后和马夫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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