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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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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丛并未在房间外等他太久。甄唯只是换过了睡服,便听见屈指叩门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自外传过来。闻声,甄唯微顿,“请进。”

        甄唯只套了一条短款丝绸连衣裙,细腻优美的肩颈肌肤裸露出来,融着雪和冷光一般,白得晃眼。

        厚重繁复的窗帘不再掩荫,清泠泠的日光大肆涌进来,无声漫过细木雕花地板。

        雨束空气澄净,草木气息酽酽,温度还带着点凉意。骨子里的修养让薄丛不会对他发表任何穿衣方面的意见。见甄唯身上单薄,薄丛只是拾过床尾榻上的西装外套为他披上,一同遮蔽了昨晚未褪的吻痕。

        落地镜将窗外幽深的景致拓入室内,也映出面前俪影。

        甄唯望向镜中,指尖下意识地攥了攥西服冷硬的边缘。

        在他背后站定的男人身段颀长,轮廓淬冷深刻,双眼极其深邃。方才在这个人臂弯里有些失态的啜泣还在脑海里未能挥散,甄唯无法与这样显出专注的视线于水银镜中对上,略低下因微赧而颤簌的眼睫,近乎习惯性地选择避开。

        甄唯冷瓷般清美的脸上总是带着一点心不在焉的忧郁。薄丛早已习以为常,只是淡淡收回了目光。甄唯一直对他隐隐保持着距离,不冷不热,尊敬之中多有这样无意识流露的疏离。事实是,即使在他们私密性极高的婚礼上,甄唯在望向他的时刻因礼貌展露的浅笑也未达眼底。

        折返至房间并无目的,薄丛抬手掬起他蓄过了肩的乌发,替他梳头。长发似清墨流泻,像亲密词义本身一样于指间延伸,触感柔而缱绻。

        在整晚肌肤之亲后,薄丛一时间难以习惯没有他温凉体香的地方。没由来的瘾,只是在外面待一会,已经无端生出近似想念的情绪。难舍难分,仿佛急于去再三确定一场美梦的真实性。甄唯大概永远不会对这样的心情感同身受。

        薄丛为他梳过发,系好了流苏发带。想到他昨晚在梦中也不全睡在安稳里,时而无意识地用指节抵着因跳舞伤到的膝盖。薄丛在意他身体还存有不适,放缓了语调,温和开口。

        “抱你好不好。”

        薄丛对他的爱惜与纵容从未带上居高临下的意味,似乎总以询问的方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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