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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嵘贫瘠的脑中勾勒不出钟子炀的生活场景,于是呆呆笑了两声,问钟子炀是不是以后要出国读大学。他说,真好啊。
钟子炀顿下脚步,似乎看郑嵘校裤松紧带被人恶作剧般拉下来一些,露出两并指宽的一截短裤。他自然而然地伸手帮对方提了一下,小声问:“没被人摸着黑占便宜吧?”
“什……什么?”
“没什么。”钟子炀轻视地笑笑,心想有其母必有其子,骨子里的爱勾搭人。
到了住院处后,郑嵘低着头和值班护士姐姐打了声招呼。他没径直去病房,反倒是先去了公共洗手间用凉水冲了把脸。湿淋淋一张脸望向钟子炀,郑嵘问:“能看出来我被打了吗?”
消毒水味儿令钟子炀皱起眉,他不耐道:“你妈问你,你就说下楼梯不小心摔的。”说完,将剩下半小袋面巾纸丢到郑嵘怀里。
“对,这样也行。”郑嵘擦净脸,朝钟子炀友善地笑笑,“对了,我叫郑嵘。关耳郑,峥嵘的嵘。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钟子炀执起他的手,在他湿润单薄地掌心轻轻描画,说:“钟子炀,这么写,记住了吧?”
大概鲜少交到朋友,郑嵘有些欢悦,将钟子炀热络地拉到病房内,还从一个皱巴巴的红色塑料袋里挑出只黑斑最少的苹果,打算给他妈妈和钟子炀一人一半。钟子炀冷眼看着插着呼吸管形容枯槁的郑母,余光瞥见郑嵘正仔仔细细地削着果皮,心中忽然没来由地愤怒。
郑嵘苹果刚削到一半,钟子炀就一声不发地离开了。郑嵘看到妈妈重重的眼皮掀开一点微光,小声问道:“妈,你现在吃苹果吗?我给你切得小块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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