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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元凶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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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随时随地,贺书抓住了关键词。

        看来他真是天赋异禀,智力卓群,明明一开始就直击要害抓住沈应节的命门,就不应该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关系,干嘛要答应沈应节成为恋人的提议,那样沈应节就不会有和他提分手的机会。

        疯了,真是疯了,简直要变成暴虐色情狂。

        既然只是想要发泄,那么找别人也可以吧。

        不行,这个想法立刻被贺书否决,他要让生活回到正轨,而不是自甘堕落,变得跟沈应节一样。

        嗯…解铃还须系铃人。

        沈应节是什么样的呢?好像从贺书认识他开始,他的行事作风就可以用离经叛道来形容,不过那时候还没有到放荡不羁的地步,只是那时候沈正华工作忙,沈应节的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去世,没人管得住沈应节,所以在贺书被教导着,被盯着时刻端正自己的一言一行的时候,沈应节就已经是随心所欲不学无术的做派,那个时候的沈应节还没有对贺书表现出任何敌意,甚至是带着强烈的好奇的,似乎想要接近他和他成为朋友,不过顽童的示好形式总是不得要领的,对于和坏孩子玩会被长辈惩罚的乖宝宝而言,无论是带他玩还是捉弄,都与交朋友的初心南辕北辙,小沈能感觉到对方的逃避,渐渐也就不再靠近。

        再大一点的青春期,或许还没等正式踏入青春期,沈应节的恶劣性子就更加一发不可收拾地疯涨,可能是出于叛逆心理,可能是出于新鲜刺激感,在同龄人许多还未情窦初开的时候,沈应节就已经开始流连情场了,和各式各样的情窦初开的单纯的小男孩,丝毫不掩盖地胡闹,并且也毫不掩盖他对贺书的讨厌,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嗤之以鼻。

        但是青春期的贺书,其实有点羡慕沈应节,可以摈弃他人目光,活得那么那么肆意,他身上没有贺书身上随时带着的沉重的镣铐和牢笼,可惜自由的鸟儿却没有对笼中鸟表露出任何同情的意思,而是带着各式各样的情人在空中飞翔,然后居高临下地嘲笑思想古板陈旧的贺书,贺书觉得很刺眼,他很讨厌沈应节看他的眼神,却又忍不住自虐一样透过笼子的缝隙窥探沈应节的生活,然后自我厌弃。

        成年后的贺书已经足够强大且具有自持力,年少时那点隐秘的羡慕早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沈应节和他糟糕私生活的厌恶,而且不想也很难做到掩饰这份讨厌,这其实是很奇怪的,因为贺书从小就被教育着学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尤其是像“喜欢”或是“讨厌”这样恩怨分明的强烈的个人情感,他也一直做得很好,面对不喜欢的人也一样可以做到谦和有礼,让人如沐春风,贺书把这当成自己的技能点之一,但却在面对沈应节的时候频频失效,总是在见到沈应节在自己面前放浪形骸的样子时候忍不住黑脸,很难平常心地维持什么表面的客气。

        贺书把沈应节的这项特殊归结于一种羞耻感的映射,为年少时对这样放荡不知羞耻的沈应节的行事作风的艳羡而感到羞耻,所以不加掩饰地展现着对沈应节的嫌恶,其实不太公平更有失偏颇,但贺书还是决定在对沈应节的态度上小小的放纵一下,就当作是给长期带着的并不透气的面具开一个小的出气孔,短暂地放松一下,让他摇摇欲坠的紧绷神经维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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