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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官员仔细听了一阵:“似乎有一点像,反正不是高丽话。”
这位官员曾经出使过元国,懂得一些汉语,不过毕竟不是很精通,而且又多年没说了,所以听林熙仁说话,很是隔膜,然而林熙仁说出来的这些话,有五分像是汉语,而且极其流利,林熙仁好在是这些年没忘了练习母语,在空间里自己说话的时候,就是说汉语,所以如今还是讲得很顺畅,这个时候刚好用上。
官员又从司译院找了翻译来,让那个人和林熙仁对话,两边也是讲得七七八八,最后翻译对官员说:“大人,林大夫讲的是家乡话,听得不是很懂,不过应该也是上国的语言。”
负责审理的官员点了点头,他也知道元国是有官话,另外各地也有方言,林大夫说本来是鄂省人,讲的都是本地语言,和翻译当然就说不太通,更何况那翻译的汉话,本来也就不过如此,尤其是起初的翻译,出身都是很低微的,汉话本来便有限,那些人又没有什么忠贞爱国的心,给两方面翻译,往往夹带自己的私利,所以后来特意设了司译院来管理这件事,好在高丽与中原的官方往来,文字交流相当多,高丽通行汉字,书面沟通没问题,所以口头说话就不是特别重要。
不过那官员还是打趣林熙仁:“林大夫,你的汉话,要当舌人可是很为难啊。”
林熙仁勉强一乐,“舌人”就是翻译,她也知道自己倘若要作口语翻译,得重学当代中国官话,毕竟时代相差几百年,自己的现代普通话到了这里就不太合用,之前和中国来的商人说话,两边就很像鸡同鸭讲,得靠笔谈才行。
审理的结果,林熙仁是元国投来高丽的医师,庆大人想来是看错了,这个判决出来后,便让双方各自回家。
林熙仁这边自然是松了大大的一口气,庆大人虽然没有受到严厉惩处,不过他也很是愤愤,回到家中往坐垫上一倒,恨恨地拍着桌子:“我恨啊,居然又让她逃掉了!”
管家李鳞凑在自家主人面前,连声附和:“是啊是啊,居然硬是给她说成是上国的人,真的是很狡猾啊!”
主奴两个发泄了一阵怒气,李鳞瞥着庆大人的脸色,便小心翼翼地劝道:“大人啊,其实也没有什么的,那个林熙仁,已经四十岁了啊,很老了的,就好像桔梗到了六月里,已经不能再吃了,硬得和树枝一样,您又何必总是惦念她呢?对着这样的一个人,又该是多么扫兴呢?”
庆大人咬着牙说:“我不甘心!李鳞,我就是不能甘心,为什么她当初竟然能够逃掉呢?她究竟是怎样逃脱的呢?一想到这件事,我就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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