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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公子,在下有礼了。我是书院的学究,奉命来伺候您入学。唤在下赵详即可。”
在赵详的解释下,周琅得知学院不分等级,只是每日讲授不同的课程,他想学什么便去听什么。周珩已经安排好了他需要修习的内容,不需他费心选课。
一本簿册递到周琅手里,他本以为没多少东西,结果打开后差点把眼珠子瞪出去。只见每七天休沐两天,和现代人一样,但是在听学的五日里,从辰时到酉时,课程满满当当。他在心里换算了一下,意味着要从早上七点学到晚上五点,论时长比高中短,可他零基础啊!
周琅拿着簿册生无可恋,有人拉他袖角,也没注意。正呆滞间,忽然听见昏竹大喊:“二公子快闪开!”
一阵骏马奔腾声炸在耳边,周琅抬起困顿的双眼,看到一双马蹄高高尥起,擦着他脑门过去。一道残影甩下,驾车之人怒斥道:“瞎了还是聋了?你是死人吗!”
“啪”的一声,马鞭抽得人皮开肉绽,瞬间见了红。不过并未抽在周琅身上,他下意识抬手阻挡,昏竹却已经跑回他身前,张开双臂。
几滴血珠飞溅,烫得周琅一眨眼。他茫然地垂下视线,正对上昏竹背部的伤痕。干巴巴的瘦子顾不得伤势,一个劲磕头认错,几匹高头大马在他身侧踏地,因为刚才急停被扯着马嚼头,这会儿正烦躁地踩来踩去,像要把昏竹碾进泥里。
周琅慢慢抬头,与驾车之人对视。有一瞬间,他感觉视野模糊了几分,许是太阳刚好出来了,又或是眼前人太过明亮,刺伤了他的双目。
一名红袍玉带的同龄人高高在上,岔开腿坐着。红袍是鲜亮浓郁的正红色,玉带是完整无暇的羊脂玉,而这一切的主人容貌秀美,一派凌人盛气,在银装素裹的冬日,似骄阳也似烈焰。对方一看就是高门显贵出身,连勒马的手套上都织着金丝。他神情不逊,面上怒气未散,冷冰冰地盯着周琅。
朝阳自对方身后升起,灿烂的金光如千军万马,刺穿万里长夜。周琅被晃了眼,觉着眼眶一热,忙扭开头。然而一根带血的马鞭贴上他面颊,逼着他转回脸来。
周琅闻到腥气,肚子里开始翻涌。他强行忍住,任对方放肆的目光掠过,审视新泊来的贡品一般。旁边的赵详都吓哑巴了,周琅也不敢和底细不明的人呛声,只能瞥着斜下方,硬是不与人家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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