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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是看周琅困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裴昉大发慈悲,没有真让他研墨。不过在周琅边揉眼睛、边携书起身时,裴昉又长腿一横,拦住了他的去路。
周琅保持微笑,看着他不说话。
裴昉问:“你午后听什么课?”
那群纨绔子弟逐渐聚拢到他身边,有两个撕下书本叠蛐蛐,头也不抬地伏在旁边案上,试图让纸蛐蛐跳起来。
周琅反问:“你呢?”
裴昉懒散地回答:“时序呗。”
“哦,”周琅友好温柔的表情淡了,说,“真巧啊,我不听这节。”
周遭学子见他如此不识抬举,皆露出惊讶神色。但周琅看也没看裴昉,转身就走进了前往用膳的人流中。仪亭书院不愧是专门为贵族阶层设立的学府,配备的膳房与京城酒楼差不多,周琅去二楼窗边挑了个座儿,之后便有伙计来让他点菜,不消片刻,丰盛的膳食盛在白瓷器具里,端到他面前。
周琅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旧社会的奢靡,但美味吃进嘴,立即堵得他无话可说。吃饱喝足之后,困意更甚,周琅靠问路找到了午休的静室,是一座三层高的楼阁,相当于宿舍了。幸好,赵详在大门边候着,领他去了专属的房间。
不消周琅开口,赵详已交代了昏竹的伤情。虽然看着吓人,但是裴昉留了手,只是皮肉伤。周琅听着不大舒服,寻思着皮肉伤也怪疼的。
赵详看出了他的想法,忙求神拜佛地劝,让他别再惦记此事。若裴昉不留手,能一鞭子抽死昏竹还不获罪,顶多闭门思过数日。
周琅沉默地听罢,没说什么,最后笑吟吟地送客。待门关上,他轻叹一声,直接仰面倒下,瘫在榻上,几乎是瞬间沉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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