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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昉道:“但我们已有了夫妻之实,而且你可能有孕……”
“有孕也不行!”周琅急得坐直了,说,“我爹正是因为我不男不女的身子嫌弃我——好吧可能还有我的出身之类五花八门的原因。但是不管怎样,我们俩绝对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哦。”裴昉安静了一瞬,道,“你的意思是可以暗通款曲?”
“去去去,我没有这种意思!反正不行,什么都不行。退一万步讲,你家里人能同意这门亲事?你不是几代单传么,我会被你爸妈吊起来抽死的!”
“他们并非如此……”裴昉蹙眉,观周琅情绪激动,又止住话头。少顷,他微叹息道,“此事从长计议。以后我会注意……避免出现意外。”
周琅知道他说不出口的是什么,冷笑道:“还以后啊,我呸。你想都别想。真是日了狗了,不对,真是被狗日了!我倒血霉认识你,走开走开,我要回去听课。”
他觉着恢复了体力,把裴昉推开。裴昉却制住他手腕,不悦道:“你要回去见诸葛慎?”
周琅:“啊?”
周琅简直想把脑子里的一连串问号甩他脸上,语无伦次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滚!”
他怒气冲冲地夺回手,“噔噔噔”出门去了。裴昉被丢在原地,孤零零站着。阳光斜切在他脸上,仿佛融化了表面的高傲,露出内里的困惑。许久之后,他才神思不属地动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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