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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他们二人有说有笑,尽聊些京城韵事。周琅手撑头坐在窗下,虽然应邀同行,但心中疑惑未褪,所以不怎么答言。一来,他自忖和裴昉的跟班们不熟,初来书院时甚至遭他们围观嘲笑,不知这俩货哪来的好心带他玩儿。二来,要真是赚大钱的机缘,怎么会分旁人一杯羹?
因此,周琅暗中留了一着:临行前往自己课本上留言,写“赵、封带我去城西”。凭裴昉的强迫症,回学堂见他人不在、只有书扣着,必然会替他收好。届时,他的惊天丑字映入眼帘,裴昉想不看见也难。
对于赵睿和封爻,裴昉了解得多,万一真有问题,裴昉会来找他的。
等到了彩市,周琅走下马车,才知此地得名的由来。且不说花红柳绿的商铺、奇装异服的行商,光是从金银笼中探头鸣叫的禽鸟,便有十种艳羽、百色钩喙。或尖锐或粗嘎的啼鸣声涌入耳朵,双眼也被五颜六色挤满了,周琅才走两步,一个高鼻深目的商人就凑上来推销,提着十几笼鹦鹉,说着带弹舌的鸟语。
周兰一脸茫然,听他说话和上辈子学的英语八竿子打不着。不料赵睿能用外语交流,和商人连讲带比划,不一会儿便转头道:“桑塔克兄专门留了好货色,等我们来的。走吧。”
三人跟着名叫桑塔克的大胡子,钻进彩市的小巷。七拐八弯之后,他们来到一家偏僻的店面,有个同样是异域血统的小姑娘跳起来,冲桑塔克挥拳大叫。
桑塔克立即放下鹦鹉们,大惊失色,抱住脑袋发出“噢噢噢”的怪声。周琅更茫然了,看向赵睿,等他翻译。封爻奇怪地问:“怎么一根鸟毛也没有?”
赵睿尴尬道:“我们好像被捷足先登了。”
小姑娘气呼呼地责怪着父亲,桑塔克则垂头丧气,流出眼泪来。周琅一头雾水,赵睿倒是认真地做着外语听力题。
好半天,他露出豁然开朗的神色,说:“原来如此,我晓得怎么回事了。玛瑙姑娘昨天抱着鹰儿过市,被几个纨绔瞧见,她便觉得不妙。今日桑塔克兄出门前,她想暂闭门庭,桑塔克兄却觉着去去就回,无需多虑。可叹那几个纨绔纵马而来,强买了鹰儿走。玛瑙姑娘说是我们订下的,也奈何不了他们人多势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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