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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染乖乖答应,不过他已经很怕很怕了,公共卫生间蒙了层厚重的阴影,好像进去了,出来时就会面临全世界的恶意。他再没在学校里喝过水,渴着渴着也就习惯了,他从此常伴恐惧与忍耐。
沈瑞明用自己语言动作各种“不经意”间的态度暗示盛染,你不正常,你要害怕,你是被“正常人”嫌恶的怪胎,你必须时刻恐惧才能保持警惕。
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这个会令他颜面大失的秘密。他在小小的,对他充满爱与信任的孩子心里,毫不费力地埋下一颗阴暗的种子,浇水施肥,满意地看着它长成巨大的树,繁密的枝叶尽可能地挡住阳光。
“他大爷的……”季长州牙根咬得咯吱作响,擦了把脸上的泪。
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解锁后页面上是他刚刚搜索的“取精方式有哪些”,他每看一次,想让沈瑞明螺旋升天炸成烟花的心就更迫切一分。
季长州平复了一下呼吸,翻开通讯簿拨电话。
很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盛雪莺带着笑意的声音。
染染像那些在外面受了欺负后,从潜意识里就不想也不敢告诉家长的小孩。
老人渣肯定想不到喂了那么多包着毒芯的糖,下过无数次“不要说,不能说”的暗示,染染依然还能冲破他编织出的结实暗篱。
可以倾诉,就是非常勇敢的表现。
季长州骄傲地握拳一挥,所以染染真的非常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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