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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夜奔 (3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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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说一件不可能的事,高晨临的丈夫们只会发出呼噜声跟嘶叫,它们绝不会说“我同意”跟“好”。

        “不行!”高晨临的怒气来的不明所以气势滔天,他激动得浑身颤抖,为了隐藏,他微微压低着头,可藏不住的眼神像一枚隐匿的地刺,自下而上贯穿朱红景,“你明明知道这不可能。”

        “你太不讲理了。”朱红景说:“你太无情了,你这样没人会喜欢,只有跟猪结婚了,可你就连这样的机会也不珍惜,竟然要离婚!还是一个人就决定了!”

        高晨临的颤抖加剧,悬在低矮空中的镰光一闪一闪,他冲着朱红景喊道:“我要离婚!”并临扑向朱红景,把他压到墙上,近在咫尺的说话喷出的气息打在朱红景脸上,高晨临好像要爆炸了一般,“我说‘不’,就是‘不’。”

        朱红景感到死亡逼进,脖子外面又辣又凉,他张开干裂的嘴唇,声带被砍断的他无法发出人声,只咕噜咕噜地往外挤出大股大股的动脉血。

        像烧开水的声音,又像猪打呼噜的声音,高晨临的脸颊发烫起来,粘稠的水声跟夜晚的呼噜声,他还在醒着那就代表有猪在发情跟他交配。

        ——

        漆黑的夜空下,树林变成一种深蓝的墨水,连空气都若有实质地凝成一团拦在身前。

        高晨临背着竹篮跟滴血的镰刀一步一步走着,他翻了几件朱红景的衣服,穿在身上紧绷绷地难受,他总是忍不住去扯,好让自己的行动方便一些,月亮往下落了一截,衣服变得破破烂烂地挂在他的身上。

        高晨临不认得路,出了门便一直往前走,见到了一条被人踩得寸草不生的羊肠小道,他走上这条反方向的路,离猪圈跟朱红景越来越远,下坠的感觉很轻地拽着他,他模糊地意识到自己走对了方向。

        向下延伸的路很长走不到尽头,月亮一节一节地下沉,沉到树林间,在一条又一条的黑影后面,在高晨临的眼前,在路悬崖一样的尽头,像一张明亮的白洞贴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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