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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吸了吸鼻子,在心里安慰自己:赶夜路果然不安全,就当被野狗咬了一口吧,不用跟畜生计较,现在还是赶紧回家要紧。
他也不想在这片人生地不熟的野地里多待,又往地上的青年身上呸呸吐了好几口口水,这才算是解了恨。拾起散落在地的挑担,林殊朝着村子的方向一瘸一拐地走远了。
林殊身上疼得厉害,疼痛之余还有些难以启齿的担心,害怕自己下面是真被那没轻没重的年轻醉汉弄得撕裂了,走起路来就难免一心二用。
磕磕绊绊走了二十多分钟,前方隐隐出现了一条小溪,腿间痛得越来越厉害,叫他心中的忧虑也越发加深。林殊实在禁受不住身心的双重折磨,打算先过去就着溪水把身子洗洗,顺便检查一下下面伤得到底严不严重。
他一心朝着小溪走,全然没留意自己前方几米处就是一道陡峭的斜坡。刚走了七八步,林殊就脚下一滑,趔趄着向下栽倒,一声惊叫还憋在嗓子眼儿,整个人就已经顺着斜坡骨碌碌滚了下去。
一阵几乎颠倒了天地的剧烈磕碰颠簸中,林殊感觉自己脑袋好像撞到了石头上,后脑勺猛然一痛,意识也随即模糊了。
***
再醒来时,林殊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略一动弹,来自全身各处的疼痛就迫使他沙哑地喊出了声,冷汗随之滚滚而下。
身下是一片遍布着碎石与杂草的泥土地,手掌才刚一撑住地面,掌心就倏地一疼,林殊呜咽了一声,条件反射地抬起手,身体再度摔了回去:“啊!”
这里太黑了,林殊看不清自己的惨况,但手心里湿湿粘粘,针扎一样刺疼,肯定是在地上磨破皮出了血;整条右腿像是装了铅块,沉得挪都挪不了,钝钝地发痛,摸索半天也没摸到伤处,不知道是扭到了哪里;后背又湿又热,他费劲儿地反手摸了一把,满手都是血,林殊吓傻了。
足足僵硬了一分多钟,他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是顺着那道斜坡一直滚到了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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