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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越醒来时诧异于自己还好好地躺在舞厅地板上,除了浑身酸痛、头脑昏沉以外没有其他的症状,他看着小腹的枪伤,意识到那只是麻醉枪。
枪伤的位置被粗糙的包扎止血过,微量的日光从舞厅厚重又布满灰尘的仿丝绒质地窗帘后透进来,有一线光从窗帘缝里溢出来,割在谢今朝的腰上。
黎越以为谢今朝在昏睡,发现他其实睁着眼睛时吃了一惊。他很久没看到谢今朝露出这样的表情了,上一次看到的时候,是在那个下着暴雨的除夕夜,谢今朝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沉默了很久以后,沙哑地说:“你能不能来我家一趟?”
“怎么了?“黎越不安地看了黎征华一眼,压低声音问。
“我小舅被杀了。“谢今朝的声音干涩得像生了锈,音调毫无起伏,没有颤抖也没有抽泣,他像讲一件新闻那样念出这个噩耗。
黎越赶到他的家,淌着一地快要彻底干掉的血走到谢今朝面前时,谢今朝的表情与此刻别无二致。
黎越知道,在自己昏迷的时候有事情发生了。与此同时他发现自己的手还紧紧抓在谢今朝的手腕上,他连忙松开,发现谢今朝细瘦的手腕被他掐出了一圈红痕。
那道红痕让他黎越心思乱了一瞬间,他盯着那道红痕,连同谢今朝已经鲜少展露出的无助与迷茫化成一只蝴蝶在他身体内部悠闲地飞。
他把手覆在谢今朝的胸口上,感受谢今朝心脏的跳动。黎越再一次确认,谢今朝从来就没有他现在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心,哪怕有了心的代价是受伤害。
“我没死。“谢今朝的目光转向黎越的脸,说。
黎越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问清刚刚发生了什么,他自以为出狱后靠在监狱里结下的人脉,已经把行踪抹的干净,没想到被黎夫人发现的速度比他预想中要提前了十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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