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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收了建昌长公主的信,新安长公主本在金陵,坐不住了,驸马不得擅离职守,她却没这个顾忌,随便收拾了行装,已在个园住了小半个月。
镜郎才进了前厅,就已听到一把爽脆的笑声:“成日里游湖有什么意思?去找灵山寺的老和尚下棋才是正经!老秃驴手里可有不少好东西,那一套根雕杯盘碗盏,我见了可都眼馋。”
“你呀,就是坐不住。”温柔女声嗔怪道,“想一出是一出的,连衣裳都没收拾几件,如何出门?”
“我也不耐烦这个,反正能饶姐姐的。”那活泼声音笑道,“扬州衣被天下,姐姐还能少了我衣裳穿?”
两人轻笑着低语一阵,等到侍女进去通传方告一段落,又过了须臾,美貌的江南侍女出来导引。
掀了纱帘进去,镜郎就见上首两个女子对坐,看着三十来岁年纪,眉眼生得果然十分相似,都是柳眉杏眼的美人。
左手边的那一位拢袖而坐,十分端正,一袭淡雅的碧色衣裳,却不是纱罗,而是云锦,不露一丝肌肤,发间饰以珠玉,如不是簪了一对菱纹白玉簪,妆束甚至能称得上简薄,即使在笑,眼角眉梢仍笼着散不去的一缕轻愁。右手边的女子则一身淡红的菱纹花罗,薄傅脂粉,手中握着一柄象牙纨扇,大说大笑之间,耳边一对赤金红宝的蝴蝶坠子亦是翻飞不休。
镜郎行礼下去,就听见红裙女子笑道:“我们镜郎,哎哟,长这么大了!”
两人出嫁在镜郎出生之后,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他没少拿两位姨母的各色礼物,又晓得这二人是最不爱生事,只是一心过自己日子,一向是受母亲的照拂——建昌长公主颇讲义气,身为长姐,与底下弟妹的感情都很不错。
镜郎堆出了一脸的笑来:“九姨母见我长大了,我见两位姨母,还是旧年风采,朗然照人。”
新安噗嗤一乐:“到底是宁平侯的儿子,就是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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