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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郎凑过去看,不由失笑:“哪儿有喝这个做茶水的?”
寒露挑了一小团芝麻玫瑰糖喂他吃了,笑道:“都是些贱东西,不值什么钱,只是有趣,给你尝个新鲜。”
“可都有什么讲究没有?”
“这个蜜饯金橙子,和中开胃,健脾醒酒。福仁茶,生津利咽,清肺解毒。玫瑰卤子里头还掺了些白梅花,安五脏,利肺腑。至于松仁胡桃么,温补肾阳——”
一边说着,寒露搬过桌上搁着的老樟树根雕茶盘,煮水洗杯泡茶,一番动作做的行云流水,显是平日谙熟,片刻功夫,当真为镜郎换过一杯甜津津的蜜饯茶,镜郎呷了一口金橙子泡的茶水,惊讶地一抬眉毛,显然是颇为中意,却还要摆架子,故意道:“寒露,你这是无事献殷勤,必有蹊跷——”
寒露装作无奈地一耸肩,摊手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顶头上司要讨谁的好,要送礼,可不就变着法儿地差使我们底下人。”
这话说的大有深意,镜郎咬着杯沿,轻轻白了寒露一眼,寒露就也学着他,雪白牙齿咬着柔软唇瓣,也瞪了回去,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也不知是谁先破了功,没头脑地都笑起来。镜郎两口吞完了茶汤,坐没坐相地歪在菊花枕头上,伸着懒腰,拿脚尖拨了拨寒露的衣袍:“要想讨我的好,几口吃的也不算,上回你说的那话本子,可带来了没有?”
“不带着,我怎么敢进来见公子呢?您不得把我活吃了?”寒露贴身取了本薄红的小册子出来,往镜郎面前一递。封皮上未落什么名字,只是以折枝笔法绘了两枝桃花,花瓣初绽,含羞待放。镜郎一看便笑了:“心思倒细巧,第一册是一枝未开桃花,第二册便是两枝,若是出的多了,岂不是熙熙攘攘,一片桃夭?”说着就随手一翻,翻出一页工笔细画的春图来。女人大片光裸白腻的脊背连着腰臀骤然闯进眼里,寒露咳了一声,只作不见,笑道:“先不急着说这个。二公子吃了好大一个亏,怎么也不记着始作俑者的下场?”
镜郎随便看了一眼,把书一合,随意丢在了桌上,就被寒露的话勾走了注意:“什么?你是说,那杯春酒……”说了半截儿,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是耳根一红,故作生气似的,拿眼角勾了寒露一眼,“你定是吃了一口就发觉了,怎么也不拦着点?”
寒露抿着唇,笑得别有深意,视线在镜郎颈间的红痕上一勾:“我若是拦着,那岂不是少了许多……哎哟,二公子,怎么拧我!……那日拧的还不够么?”
话音未落,镜郎烧红了脸,又踩了他衣角一下,不顾光着脚,连鞋也不穿,站起身来就走,寒露忙不迭地讨饶告罪,追着他进了内室,镜郎气呼呼地上了床,一把扯开了银帐钩,扯得青蓝帐幔一倾而下,如水波荡漾,寒露便从这暗蓝的光影中钻了进去,淡淡一层光笼罩在他如玉脸上,镜郎让他这样仰头看着,一时竟是痴了,也把生气忘到九霄云外去,定一定神,一把拉着他起来,一道上了床。
寒露脱了鞋,脱了外裳,在床上盘腿坐着,镜郎手中抱一个粟玉枕头,就歪在他肩头靠着,寒露被他压了个正着,浮夸地哎呀了一声,左摇右摆晃了一阵,就倒在胡乱堆在一处的枕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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