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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台欲暮春辞去,落花起作随风舞。
琵琶女与歌伎都已有了酒意,丝弦铮铮地响,随意的从指尖流淌而出,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好似宴会散场的笑语,透着一股疲惫又慵懒的惬意。
矮桌上白瓷酒盏歪倒,琥珀色的酒液潺潺流淌,浸透了几下铺散如云的轻罗裙摆,琵琶女两条玉雪一般的长腿勾在男人腰间,任由他压在身上,不断耸动,口中荤话也似唱歌一般,随着曲乐往外流淌。恩客涨红了脸,埋头劳作,很是捧场,身侧的同伴就被她逗得噗嗤一笑。歌伎一面喘息呻吟,浪叫着“亲达达,奴奴要死去了”,一面蹙着眉,朝同伴没好气地使眼色。绿芽衫鹅黄裙儿的少女看着年纪小,最是好弄,只笑嘻嘻地冲姐姐挤眉弄眼一番,这才收敛了神色,起身为醉酒的客人换茶换清水。
主屋门前有人守着,片刻不离,听了好一会儿的活春宫,两个小书童不大的年纪,羞臊的满脸通红,胯下硬邦邦的顶着,也不敢稍离,看着怪可怜的,她上前去调戏了一番,搂着扫红亲了一口,又在挑云胯下捏了一把,听得屋里男人一把沙哑嗓子,叫了小半个时辰,犹未停歇,仿佛入得港,得了趣,愈发的骚浪,肚里暗笑了一声,还记挂着后屋里有贵客歇着——打了几日交道,知道很不好说话,却生得多情俊俏,便寻了张柚木托盘,备了三样细点,一大壶新鲜松子茶,施施然转去叩门。
门响三声,就在门后不远处,有细细水声,里面那人听她说了来意,略顿了顿,平淡道:“……放在门口就是了。”
那嗓音温柔克制,含满了隐忍不发的情欲,少女不由羞的粉面通红,待要看时,只能瞥见门后一道隐约修长的身影,又不敢看,敛着裙摆匆匆离去,竟未发觉门栓是由外头牢牢插着的。
她的裙角从墙角处转过,正有一双手拨开了门栓,却迟疑着,没有推门进去,倒是屋里那人洗净了手,将门轻轻一推,泄出里头一丝腥甜香气。
两人对视片刻,林纾竟有些躲闪地往后避了避,视线却又不由自主往屋中一瞥,竭力还要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寒露才用玫瑰花水洗过手与脸,额上泛着水痕,手上还湿漉漉的,神色很自若。林纾咳嗽一声,听着若有若无的欢好声,竟有些不自在,先开口问:“你脸上……是怎么了?”
寒露脸容细白如瓷,双颊浮着淡淡的红晕,如美玉生晕,唯有鬓角一线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成了微瑕。寒露愣了愣,湿润的手背蹭了蹭伤处,随意笑道:“没什么……陪酒的姑娘喝多了,指甲划了一下。”
林纾还待要问,寒露已笑着往旁边让了一步:“还不进去?”
林纾还有些踌躇,寒露往旁边一避,就让身后那架美人春睡的屏风蓦然闯进眼里,他面皮上有些发烧,又清了清嗓子,绷着冷淡神色,寒露却不管他许多,火上浇油道:“这春酒可喝了有小半个时辰,药力怕是化开了,我得先去想法子配一剂药来,公子自便罢。”
“什么春……”
寒露笑着叹了口气,转身就走,遥遥丢下一句:“这还要问?……我能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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