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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罢了。”
“那,同我去益州……”贺铭很快整理了思路,知道决不能硬着来,一伸胳膊,捉着镜郎的手,摩挲着腕骨,也放柔了态度,“都说是西南烟瘴之地,但这些年来,茶马古道也好,海上丝路也罢,都走得十分通畅,我在三哥身边看着,也知道,每年商税巨大,甚至能比漕运和盐税还丰厚,要么哪里支应的过来?南边也日渐繁华起来了,尤其岭南,多少富商巨贾,家资亿万,那些城市修建一新,不比长安差到什么地方去,更有海外奇珍……”
他本是寡言少语的人,难得能将话说得如此圆满诱人,镜郎也只是笑。贺铭心头警铃大作,镜郎已拨开他的手,为自己整理好襟口:“表哥说的对,这次去了扬州,也知道行万里路有些意思,有机会,我必会去走一走,瞧一瞧。”
贺铭只觉一股醋意直往上翻涌,烧的心口都烫了,强笑道:“同谁一起去?”
“为什么非要同谁一起去?”
“我可以自己去。”
“有钱,有人,我又不读书,不入仕,有的是时间,想去,不就去了?”
分明说的是这件事,却又不是这件事。
镜郎望定了他的眼,神色诚恳,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了贺铭的掌握。
“七哥,算我对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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