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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的初吻。」那一刻，我竟然出离冷静，好像前一分钟还在燃烧的怒火突然被浇灭了，好像一切尘埃落定。

        「那早知道我再咬得用力一点，让你这张臭嘴再也不敢去亲任何人！」表叔恼怒至极地骂道。他抬起手再一次摆出一副想和我打一架的架势，但我凭着身高和b他更强壮的力道，轻而易举地箝住他的手腕。

        「你离我远点！」他扭动着，纤细的手腕在我的抓握之下「咔咔」作响。令人惶恐的是他的眼睛慌张地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除了我，似泪水浸泡在眼眶里，像被海冲刷的琥珀。

        房间里度过了一段短暂的沉默。

        那沉默拥有歌声，浪花，邮轮的鸣笛，和人群的熙攘。

        「我可以不叫你表叔，叫你阿文吗？」我问。

        他没再动，也没有看我，别开脸盯着地面，而我们两人的手臂僵持着牵绊彼此。行李箱里的衣服已经被我们尽数踩在地上。

        「我可以喜欢你吗？」我又问。

        他缓缓转过头来，然後缓缓摇头，一双眼睛那麽大却终於是盛不住泪水，因为歪着头，那些泪水从眼角的睫毛上流下来，水晶似的，一颗又一颗。

        我慢慢伸出手，小心翼翼用指尖靠近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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