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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并不怪他,在孕期的最后一周其实已经胎死腹中了,以黎拂盛当时的身体和精神状况,要是能健康生产才是奇迹。
二十天过去,黎拂盛终于醒过来,夜深人静,狄隆一直盯着他的脸。这些天,一直是他亲历亲为的照顾着,狄杰都只能算是他养过的第二个小孩,黎拂盛才是第一个。
那个头发长长,肤色像性格一样透明的孩子,阴郁敏感又懦弱,不敢反抗任何大人,瞧见自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叔叔,求你了,带我走吧。”
而现在他的骨骼不再有青少年的纤细,却比以前更加脆弱,好像只要一碰,就要化为粉末。
“我欠狄家的,还要多久才能还完?”久睡的人发出嘶哑的呼喊,却在静谧的夜中振聋发聩。
乔侗再见到黎拂盛的时候,已经是夏天了,他的腰肢恢复纤细,D&Z调任他去美国分部开拓海外市场,而乔侗则是败家子游学玩乐,恰巧在头等舱相遇。
“你未免过于敬业,孩子就放在国内也不带在身边,等你回去还能认得吗?”乔侗调笑,他一无所知,甚至还想恭喜一下。
两人的座位紧挨着,黎拂盛脱下外套递给空姐,今天穿的是黑色的丝绸扯衫,显得腰尤其细,乔侗觉着自己两手就能环握掐住,还是无法理解这怎么怀的孩子,但屁股是真的又圆又翘,坐下的瞬间都是一道风景。
他轻描淡写的回道:“难产了,没生下来。”
乔侗脸色一僵,想说点什么找补,但黎拂盛已经把眼罩戴上,一副根本不想搭理他的样子。他只好悻悻的坐回自己那边,又想起那天帮他保胎的事情,那时慌的要命,要是真有个孩子,怎么可能舍得不带在身边。
北京直飞纽约要十三小时,天际线逐渐被黑暗吞噬,只有一线红霞,舱内的灯光也熄灭了。
乔侗想回床上睡觉,往旁边一看,黎拂盛脸上一片水痕,把真丝眼罩都打湿了,看着就难受。他轻手轻脚取下来,一瞧,可怜的,睫毛让泪水缠成一簇一簇,眼角和鼻尖都红扑扑,梦里还在伤心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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