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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温明韫撑起身子将青年带回去安葬,他第一次走进奢靡繁复的府宅,宅里上上下下透露着主人的任性矜贵,像他挑逗的眼神一般轻慢骄傲,温明韫从牌位上才知道他的名字——元珩。
温明韫开始一点点探寻青年的痕迹。元珩看过的书都是怪力乱神的画本或游记,最喜欢的东西是各色各样的果糖,常常颐气指使下人上街买糖哄他用膳,从清淡甜味的桂糖到鲜艳浓郁的蜜糖,温明韫都能想象到,青年郁郁寡欢地坐在桌边挑三拣四,却在一匣甜滋滋的果糖面前馋得起不来身。
他从这座府宅里,一点一滴拼凑出元珩的记忆,却又像初识那日他拂开的青葱树条,隐约而触不可及。
一探二十年,温明韫紧紧握着一匣早已腐坏的糖盒,静静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他孤身一人走进地府,嘴里含着桂糖,仰头饮尽孟婆汤。
——
第二世遇见的元珩,是个蹲在街边脏兮兮的小少爷,他脏污不清的小脸上充满朝气,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眨巴眨巴,于是温明韫将他捡回去养大。可是狼子野心的小少爷长大了开始造反,无数次夜间爬上床,饿狠了一般在他身上细细啃咬,唇齿间含糊不清地喊兄长,温明韫仰躺床榻间,抬手死死捂住嘴里抑制不住的轻喘,眼间情动的泪水滑落,畜生!
第三世的元珩是贵公子,温明韫是他府上的禁脔。公子的喜好捉摸不定,或是某一日给人穿金戴银摁着操,或是某一晚后穴一颗一颗吞果糖,床榻间温明韫艳色正浓,他目光呆滞一点一点描绘元珩的眉眼,却好似越来越不像了。
温明韫终于在转世路上遇见了元珩,彼时他华服加身端坐殿堂,眉目间温润如玉,独有上位者的权力漠视与淡然。
温明韫看他许久,心里默念,原来是寇珩。
时候有些晚了,他转身离开,瘦弱的身架仿佛随时能被一阵阴风吹走,单薄的背影透露未有释然。
身后排队的鬼群依旧吵吵嚷嚷呜呜咽咽,温明韫俯首略略瞧过身上不加掩饰的欢爱痕迹,稳稳端起一碗热汤。
一场不为鬼知的暗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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