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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对着我,我也能猜得到他或多或少带着哀恸的表情是如何惹人心碎。如果我追问下去,他会以未婚夫的身份为另一个女人痛哭流涕么?无所谓,我只想看他哭。
我放在他头顶的手顺着他拥有优秀曲线的脖子向下滑,然后停留在脊椎骨细细研磨骨头的凸起。盖佐哼哼噎噎,不知道是舒服还是难过。
“纳娅在回家路上被马撞断了骨头,她很喜欢跳舞,双腿修长肌肉也恰当好处,梦想是当一名舞蹈演员。”
“那太可惜了。”
“是的,夫人。即使她的腿骨折断了,直直地戳穿了皮肉,我们都没有动过放弃治疗她的想法。要是医药之神肯向我们伸出援手就好了。”
我安抚着盖佐,告诉他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他有点瘦,情绪激动起来骨头也跟着动,我怕他的骨头也跳出来戳穿和我亲昵作乐的后背肌肤。谁知道他医药之神是否存在呢。
“我手足无措,只是跟在大人屁股后头把一盆盆血水端走。人原来能和牛羊猪一样流出这么多血,我们究竟和牲畜有什么区别呢......”
“好不容易撑到晚上,她不幸地发烧了,两颊冒火嘴唇却惨白,死前瞪大眼睛大口喘气了几下就一命呜呼了。纳娅被马蹄踏断的腿还在汩汩地流血......”
很快盖佐没有再哭泣,温柔地舔掉我指尖上咸涩的、他自己的眼泪。他用令我感到陌生的语调解剖纳娅的尸体。他继续讲述这个故事的时候,表现得十分冷静,有一点儿我丈夫当年的影子了。
“我亲手掘开一块长方形的土,把装着纳娅尸体的棺木埋了进去,但愿天使们愿意带着她的灵魂回天堂。”
“她是个好姑娘。”一望而知,骑着高大白马的贵族男人在森林里偶遇了纳娅。他不是白马王子,只是想奸淫少女的野兽罢了。男人骑着马驱赶少女,把她当做供人猎取的麋鹿,直到少女磨烂脚跟跌倒在村庄门口。英俊的白马踏碎了纳娅翩翩起舞的资格——连同少女的生命一起。
盖佐与我的关系,很像骨骼和肉,中间永远隔着一层难以名状的薄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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