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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从容地坐进车里，吩咐车夫启程。颠簸的马车震痛孙策的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这时老人才发觉车上还有一个伤者，压着声音问：“你们是何人？看起来不像是冲着我来的。”

        周瑜想了想，说：“送我们出长安。”

        老人干笑一声：“出不去了。有人意图行刺董太师，太师已经下令全城戒严，一只鸟都飞不出长安。让老夫猜一猜，太师要找的刺客，不会就是二位吧？”

        周瑜笑道：“我敢刺杀董卓，你猜我敢不敢杀你？”

        马车外的说话声由远及近，车身一晃停了下来。老人握住周瑜几乎刺进他皮肤的匕首，极富侵略性的陌生信香迅速在狭小的空间里膨胀，难受的不只周瑜，孙策下意识地就放出信香与之对抗。老人的语气仍然波澜不惊：“小公子，你若不是在雨露期，就是中了催情药。”

        老人打开车帘露出脸，外面的人问候道：“王司徒！您这车上是什么味儿？”

        王允一副焦躁不安的神情：“何必明知故问？老夫这风急火燎地，不正往家里赶吗？”拦路的士兵心领神会地笑了笑：“王司徒真是老当益壮，令人钦佩。”士兵挥手放行。

        两股乾元的信香以惊人的速度催送情欲到四肢百骸，周瑜绞紧双腿，痛苦地擦了擦汗。王允淡淡瞟了他一眼：“忍着。如果不想你的小情人死，还得等他处理好伤口。”周瑜点了点头。若非老人用自己的信香盖住了他们二人的气味，刚才恐怕就要暴露，周瑜觉得他不像坏人，绷紧的神经刚得到些许放松，神智逐渐变得模糊。

        孙策不敢碰他，他知道现在一碰他，周瑜可能就会完全失控。孙策尽量蜷缩在马车的另一角，小声问：“你为什么帮我们？”

        王允冷冷回答：“你以为这长安城里，有人希望董卓活着吗？”

        王允把孙策安置在一个小房间，屋子虽小也算应有尽有，如今洛阳的达官显宦们在长安的托身之处不过如此。一名年长的仆娘带着针线和药草进来，王允道：“现在去请郎中，消息马上会传到董卓耳朵里。我这婢子略懂医术，你就忍忍。”

        他又把摇摇欲坠的周瑜喊到房外，舀起一瓢冷水泼去。周瑜反应迟钝，根本没有半分躲闪的反应，冷水一瓢连着一瓢浇透他的衣裳，他在初春的寒风中浑身打着哆嗦，稍稍寻回一丝思考的能力：“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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