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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行悟吱呀乱叫，手脚齐动，唐恩抓个不着，让臭小子跑远了。

        “过来，我同你说个事儿。”

        “啥？”

        “来！”唐恩招手催道。

        唐行悟靠过去，他爹的手伸来，握住了小儿子瘦削的肩头，随后，捏几下后背肉，道：“骨连着肉，肉附着骨，骨肉相连。密不可分。这个理，你可懂？”

        唐行悟干瞪眼，似懂非懂。

        唐恩道：“儿啊，自从有了你，爹娘甚是欢喜。咱也不知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歹事净找上门来了。你哥哥他从出生便是如此，怪是怪了点，可他不害人。那天煞的接生大夫好事不做，传谣说我家遭天谴生了个怪胎，会吃人伤人……闹得人心惶惶。”

        “你出生那年，你兄长年方五岁，有个过路道士来此地歇脚，被镇上的几家人撺掇着上咱家了，说你哥是个祸害，非要除掉不可。我哪里同意，可势单力薄，斗不过，只得把你哥放到山头锁着。”

        唐恩把起碗口，往齿间一倾，酒线倏地见底。

        “世人都被蒙蔽了双眼，不知好歹！要我说，你哥这个金孩儿，定是天地显灵之相！那座雕像可是那位大慈之人化作的……我仍记得那时的情形。金紫之光闪耀璀目，一下便钻入你娘肚中，一晃几月，你娘生下了金孩儿……世上哪有坏孩儿像你哥这般乖巧的。锁着他不闹，不吃不喝，靠吸天地灵气维生，虽身有残缺，但尊性尚好……他们不识……不懂……不懂啊，不懂啊，错怪好孩儿啊……”

        唐恩醉了，低头抹泪，泪溅尘土，嘴里渐渐吐出不清不楚的话，到了伤心处，斜靠于墙角之上，独自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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