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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傅元清不在,那么呆在他家也没什么意思。徐又曦在离开之前想从陈雪扬嘴里套些话,先是问问傅元清的身体是否还好,现在天气热了,腿应该不常疼了吧?陈雪扬说傅先生的腿最近犯病的频率降低了很多,就连手杖也不常用了。徐又曦在心里说:真好,他那双漂亮的腿没有废。接着又问傅元清现在是不是经常去上班呀?要见他一次感觉很难。陈雪扬答傅先生也不是每天都去上班。徐又曦若有所思,之后和陈雪扬道别,不让他告诉傅元清自己白天来过。
傅元清说是去上班,实则是溜去了向嘉梁的宿舍。
宿舍是一室一厅一卫的结构,总面积大约只有二十平米,什么东西都是小小窄窄的。他坐在向嘉梁的床上,只觉屁股下面的床垫硌得慌,难怪嘉梁总喜欢来自己家睡觉。
平时他很少来这间小宿舍,是担心自己没有分寸,随便入侵向嘉梁的空间会引起人家的反感。而今天过来,则是因为给嘉梁买的床垫就快送到——他照着自家床垫的品牌定了一床窄点的,宿舍的床宽只有一米二。
这事他没有和向嘉梁商量,因此内心很忐忑。
床垫是下午送到的,放上床架后傅元清将新床单铺好,又给小宿舍做了个简单的卫生。全部弄完刚好到了向嘉梁下班的时间,两人约好在食堂见面。
食堂最近在搞菜品改良,据说收到了太多菜品难吃的投诉才下定决心整改。然而改良后的新菜依旧不好吃。傅元清调侃后勤白用功,接着说:“不知道换新档口又能捞多少油水。”
向嘉梁苦笑一下。
傅元清小声说:“嘉梁,可以的话你还是跳槽去别的医院吧,这里实在……”剩下的话即使不说向嘉梁也能懂——风气实在太差。拉帮结派不务正业是常态,人人都虚与委蛇趋炎附势,男女关系混乱至极,医生收回扣成风。他刚参加工作时甚至还听说过有些医生在上班时间偷偷躲在耳鼻喉科的听力隔音室打麻将。
纵然在附属医院工作了这么久,每每想起来这些事,向嘉梁仍感到不可思议。曾经他和大学要好的室友聊起过工作现状,室友也相当无奈,说感觉走入困境,难以挣脱。室友还说:“嘉梁,如果以高官厚禄作为成功的标准,那我们是不是注定永远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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