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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煜便猜想,这个毛孩子大概是罗大纲的儿子。久闻黑旗军主张平等,可坐席毫无规矩,成何体统?
罗大纲见状,微微一笑,指着左手的毛人杰,介绍说:
“军台,这位是骑兵师长毛人杰,原是三水县衙的都头。”
又指着右手边的陈玉成,说道:“这位是骑兵一团团长陈玉成,原是个太平军童子兵。别看他年纪小,却屡立奇功。前几天,穆特恩就死在他的手上。”
什么?钦差大臣、八旗广州将军穆特恩已经死了?
陶煜大吃一惊,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他不禁有些怀疑,不会是罗大纲在诓自己吧?
罗大纲向亲兵使个眼色,那亲兵便端来一个匣子,打开后递给陶煜。
这是满清兵部六百里急递专用的匣子。里面放着穆特恩的遗折,遗折写得言辞凄切,把陶煜狠狠地骂了一顿,说他目无钦差、贪生怕死、不奉钦令……
陶煜看得满头大汗,要是这封奏折送到了京城,自己非脑袋搬家不可。他心里忍不住把穆特恩问候了一万遍,好一个阴险的家伙,表面不吭声,临死之前还玩这种阴招。
亲兵又递来一颗钦差大臣的关防印信。
看到印信,陶煜已经彻底丧失信心。印信是军权的凭证,却落到了敌军的手里。清军连印信、密折都丢了,可见已经全军覆没。
罗大纲说穆特恩死在了陈玉成手里,也基本可以采信了。陶煜不由得联想到自己,自己不也全军覆没了吗?广东陆路提督的印信,不也被黑旗军缴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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