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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挚削着果篮里的苹果，抬眼与病床上的母亲对上了视线。母亲的病来势汹汹，却毫无办法。常挚将削好的苹果切片放一边，“喝点水，水温刚好。”常挚拿过温水杯，递给面容憔悴的母亲。

        母亲有些费力地喝了些，躺靠着：“小挚，好孩子，你回家休息会吧。”常挚自然疲累，但待在这里，他才能有些安慰。

        常挚抿着嘴摇摇头：“我再陪您待一会吧。”母亲拉过常挚的手，温柔道：“和弟弟闹矛盾了吗？”常挚只是摇头：“想多陪陪您。”母亲笑了笑：“我都知道，你啊。”

        常挚最后还是在一旁的沙发上睡着了，醒来便看见打着石膏的腿，病床上的母亲却不见踪影。常栗兴致缺缺地吃着一旁的苹果切片：“你在躲我？”

        “没有。”常挚生硬地开口，略有些迟疑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弟弟：“妈妈呢？”常栗不说话，病房里的沉默有些压抑。

        隔着窗户，常挚看到了母亲，她被护工推着，阳光洒下来，画面镀上了一层金环，显得神圣又纯洁。

        “我摔倒了，你不管我，扔我一个人在家。”常挚听着弟弟的话，心中发笑，家里的护工和阿姨都恨不得把眼睛长在他身上。“哥，你一点都不心疼我了吗？”

        常挚正要问问他，哪来的底气说这些。

        母亲的声音适时打断：“你们两个都在啊。”常栗脸上漫不经心地笑着，常挚一下泄了气，连忙走向母亲。母亲随意摆了摆手：“你去扶弟弟。”

        常挚只想着搭把手，可这位病患将大部分力量都往自己身上靠。常挚只好揽过后背，尽力地做一个靠垫。弟弟却不安分，像个软体组织只是靠着，并不起身。

        护工有些艳羡地看着母亲：“兄弟俩感情真好哩。”母亲眼里也含着笑，嘴角却有些僵硬。

        常挚小声又严肃：“不要胡闹。”常栗见好便收，很是柔弱地起身，顺势放开了手。

        母亲躺在病床上，有些困乏地：“你们自己去吃点东西吧，我也累了。”

        常栗拄着杖，向着哥哥投去笑容：“哥，我们走吧。”常挚看着默默靠近的弟弟，又看了看母亲：“之后再来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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