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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烧三日后苏醒的程潇安然接受了自己自此落下病根,体寒易病。
又或者说,他已经无所谓了。
在无人申辩的情况下,不出一个月,天牢里的程林就能“承认”自己谋反一事,到时程潇亦难逃一死。这种时候,就是被通知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也无妨了。倒不如说,反倒是让他提前解脱了。
死在所有人前面,他也就不用再费尽心思为全族谋求生路了。
程潇接过眼前人递来的药碗,一言不发地将略烫的汤药灌下。
他无意了解这位面冷的公子为何救下自己,多年的世家教育也让他做不出气急败坏的乱发脾气,不知好歹地质问他人的好意。
他安静地敛下眼眸,等待对方发话。
这边楚逸泽看他神情就知道他没有认出自己这位平日里不起眼的夫子。
不过也没关系。
照顾他的这三日里,楚逸泽已经打听清楚这位天骄落得如此模样的原因。
突逢变故又求生无门,意志消沉是正常的反应。
最上皇帝荒淫无度,其下臣子逆党联结,清醒者明哲保身,不平者寥寥无几,实为最差的时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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