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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晏来到酒柜前,随手抽出一瓶酒,却摸了一手的灰。
他有些发怔,原来这里的酒,他已经很久没碰过。
他拿了帕子,将酒柜上的灰尘擦干净,然后才拿着那瓶红酒回了房间。
为什么?合约之期已到,按照他的预想,他本应该放手。
可是就在刚才,他发现自己并不想那样做。
她现在两条腿都无法行走,母亲又即将做手术,也没有其他人力可以使用,于情于理,他不应该这时候让她走。
至少,要等到她伤好之后,对,这样才对,他不能让她就这样走。
庄晏转着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这心里被抽丝般的感觉,也是从未有过,像是有一只手,抓住了一根连接全身的血管,从心口上一点一点抽出来,皮肤、浑身,都在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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