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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口声音很低,使得她辨不清里边的情愫,“能不能稍微信任朕些?”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於她来说,没有什麽区别。但她终究是挤出一个笑来,如寻常一般软声道,“臣妾不曾这般想,亦不曾不信任陛下。”
“陛下瞧瞧,这究竟是谁不信谁呢。”
藉着微弱的月sE,他隐隐瞧见她眼中闪着微光,只当是她噙了泪,因伸手抚上她的眼下,可一触上才知,她眼中乾涩,并未落泪。
翌日,新帝自长安g0ng一出来,淑妃解了禁足的信儿便不胫而走,只是代价是被褫夺了封号,降位为嫔。一时间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心中惶惶。
无论如何,这容嫔到底是复了自由身了。
这边长安g0ng里阮玉仪正梳洗着,外边便有人来禀,倒是容嫔求见。她一时说不上来心中是何滋味,喉间哽咽了下,轻声道,“快请。”
有g0ng人将软帘打起,背光处,容嫔款步而入,光亮晃进来,在她周身嵌了一圈光晕。其身段威仪不减分毫,只是瞧着纤弱了些。
阮玉仪在镜中瞥见她的身影,拨开木香持簪的手,回身站了起来。
她张了张口,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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