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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匾额是早早写好的,皇帝虽早早定了祭祀之礼不让允禩去行,并乐得以此事折磨允禩,却不愿意看宗人府“体恤”他,又给允禩议出什么罪来,所以要给允禩一张匾额去堵他们的嘴。皇帝站在书房里,逐一扫过被自己单放出来的、推举了允禩的折子,还没派人去查就在自己心里先定好了几个罪名,他哼了一声,不愿与这些庸人计较。
??允禩却没有皇帝这番惬意,他被家里人从酒楼拽回王府,眼见着毓秀穿了礼服,香案和供桌都已经摆好了,奇道:“这是在做什么?可是皇上赐物?”
??毓秀正要开口答他,却被苏培盛抢了先机:“爷回来了,奴才正要和爷道喜呢,皇上给您写了块匾额,正派了奴才送来。”
??允禩登时怔在那里,回过神来连笑容都勉强了几分,他的第一想法是去问苏培盛可是塞思黑或是其他人出了什么事,后来用指甲狠狠掐得掌心痕迹深深才冷静下来,那匾额拿红绸盖着,允禩看不清上面的字。
??不怪他如此想法,皇帝上一次派人赐他楹联匾额,是在十四出发景山替皇帝守孝的第一日,“顺天者昌”四个大字换掉了皇考的“承天之佑”挂在了他的家里,让允禩从那儿走过的时候都垂着眼睫。
??两代皇帝的匾额像是两个诅咒,他没承过前者的佑,也不会因为顺后者而昌。
??允禩如提线木偶一般叩拜谢恩,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总归等到了那红绸掀开——竟是个极为正经的褒扬赞语,勤廉恭俭四个字以金粉写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只是与皇帝平时给他的考评截然相反,更合怡王。
??苏培盛还在说着贺喜的话,允禩却不耐烦听下去,他平素是个极体贴的主子,唯独厌恶皇帝身边的奴才,他见这次并不像上次一样直接挂在门前,便指着那匾额道:“既是圣上所赐,挂在外面风吹日晒反而不美,不如放佛堂里供起来,长长久久地显出心意、昭示子孙。”
??转眼到了丁亥春祭。
??皇帝亲手推了四下耒耜之后御临观耕台,命王大臣依次上场行五推、九推之礼,后又去了斋宫和耕猎所,一连串地忙下来,总算捱到了赐茶飨宴的时候,皇帝在上面举杯贺完大清国运昌盛,,群臣共饮之时,允禩先低头尝过一遍茶水。
——茶汤清亮、香气缥缈,是除非御赐等闲尝不到的君山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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