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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敬仁一瞬间不敢看她,低眸敛目,带着点羞怯。
爱上长公主的时候,他没有送镯子。
成为面首的时候,他没有送镯子。
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他突然发现自己早已情根深种,在爱面前俯首称臣,将最后也是最珍贵的家产奉献给长公主,即使他的全部对长公主来说,不过沧海一粟。
长公主慢慢拨开他遮住一边眼睛的刘海,凝望着他的眼睛。
那双翡翠色的眼睛望过来,像小鹿望着猎人,静静地等待死,或者生。
“你的眼睛,和中书令王携之的眼睛都是翡翠色的。”长公主忽然发现了这一点,“卞陵公王谚的头发是玫瑰紫,你的浅一点,像雪青。”
詹敬仁的心坠下去。
他知道王家,知道那是他永远配不上的家世,是可以堂堂正正爱慕长公主的家世。
“不过,你更好看。”长公主说,“王家也喜欢品酒。你,如果不是歌者或者面首,一定比他们受欢迎得多。”
詹敬仁的手抖了一下,酒从杯中倾落,露水一样坠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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