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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把他忘了。
忘记了家属院单元楼下茂密的梧桐树,忘记了自行车座后的橙sE落日,忘记了一起回家时,在青砖地上拉得长长的,靠在一起的影子。
她完全不记得他了。
那她从前一而再,再而三地试图把他从歧路上拉回来的举动,算什么?
那天傍晚在他身后带着哭腔大喊,说裴时璟,你要好好的啊,你一定要等我啊。
这些又算什么呢?
无聊时的消遣吗?
偶尔的怜悯?
还是针对路边乞丐的大发善心?
年少时的失眠症状在她离开后越发严重,已经到了无药可缓解的地步。
他的一天好像有四十八个小时,清醒的时间的太长,闭眼就是梦魇,夜深时的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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