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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亦安无力地抬着眼皮，有些舍不得他走，

        “留下吗？”

        陆栩生哼笑，“没瞧见你爹爹那一脸不待见的样子。”

        程亦安扔下这一茬，定定望着他，“你真的要去？”

        陆栩生收敛神色，看着她发梢略有凌乱，替她拨了拨，应道，“是。”

        程亦安又红了眼眶，“对不起。”

        “是我自己的主意，与你无关。”陆栩生当然不会把那名杀手的事告诉她，怕她担心，“你爹爹方才已将江南豪族的底细透给我，我已知己知彼，不会有大碍。”

        程亦安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摸样，心里很不好受，陆栩生这个人素来报喜不报忧，可惜已经劝不动他了，她轻轻拽着他袖口，绵绵望着他，温柔道，

        “算我欠你的。”

        陆栩生目光落在她粉白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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